把王家拆了 才扯「法有缺失」土匪政府說屁話

台灣人權報告書154

【摘要3.30.2012蘋果】這是什麼土匪政府和卸責官員！北市府前天粗暴強拆「文林苑」兩戶不願都市更新的王家祖宅，引爆民怨。行政院長陳冲昨坦承，14年前（國民黨執政）公布施行的《都市更新條例》，法律邏輯恐有偏差，要重新檢討。

內政部長李鴻源也指本案是居住不正義，有修法空間。執行強拆的台北市長郝龍斌則把責任推給中央，還說「拆除王家是很痛苦的決定」，但本案北市府依法行政，此事件凸顯法令缺失，內政部營建署應盡速修法。

北市府前天強拆王家老宅，引發各方質疑，王家獲得眾多大學師生和民眾聲援。近百名都更青年聯盟學生昨下午集結北市府大門口，一度要衝進市府向郝龍斌抗議，文林苑最後拆遷戶王廣樹夫婦和兒子王耀德也趕來向郝陳情，但被警方攔阻。學生要求郝向國人道歉，並對王家損失給予國賠，及修改《都更條例》。

王廣樹對郝前天稱拆遷過程順利，昨說很痛苦，痛批：「雙面人，利用公權力撐腰！」其子王耀德呼籲郝針對都更法令聲請釋憲，在此之前應暫緩都更案。

眼見「文林苑」變成文林「怨」，行政院長陳冲昨說，《都更條例》施行後經多次修正，整體法律邏輯可能有偏差，甚至不完整。外界質疑都更過程民眾和建商資訊不對等，陳揆表示，至少是知識不對等。

中央官員態度軟化，前天態度強硬的郝龍斌昨舉行記者會，說「拆除王家是很痛苦的決定」。他說，市府最快5月成立財團法人「都市更新中心」，協助民眾與建商間達到資訊透明、對等關係。此次拆除文林苑的作業指揮官、北市都市更新處長林崇傑則說，北市府是依《都更條例》執行公權力，也是「不得已」。

至於遭批強拆違憲，林崇傑昨出示一份營建署公文指，營建署2009年曾發函北市府指出，《都更條例》未與憲法牴觸；營建署署長葉世文昨晚則稱「應無此事」，是否違憲是大法官會議的職權。綠委陳其邁、鄭麗君認為，現行《都更條例》相關規定明顯違憲，將提出修法，並聲請釋憲。

至於外界質疑為何建商可自由圈地？都更處表示，法令規定，實施者如建商可劃設都更單元，若取得單元內十分之一地主都更同意書後就可送交都更事業概要，達到一定門檻，可向市府送交都更事業計劃，並須舉辦公聽會等，讓各方表達意見，被納入的地主必須提出不同意的書面資料，但王家從未提出。

為何都更範圍內還有不同意都更的屋主？「文林苑」建商樂揚建設卻可獲得建照並賣預售屋？北市建管處官員說，一般建造執照申請，應取得所有地主同意書，都市更新卻不用；才造成即使王家兩戶透天厝還在、建商推出預售建案「文林苑」就銷售一空的怪象。

前天因北市府拆除文林苑，憤而辭去北市府市政顧問一職的東華大學民族發展與社會工作學系教授施正鋒，昨痛批立法太粗糙，人民財產與權利不能被國家剝奪，住戶已口頭拒絕，憑什麼建商把人民獨立產權戶劃進都更範圍。他痛批，北市府和建商合作吃死老百姓，又給建商太大裁量權，文林苑案已對其他都更案產生負面效應。

政治大學地政學系教授張金鶚表示，現行的《都更條例》確有修改必要，包現行規定太鬆散，建議表決門檻可再修法討論，不能太高或太低，太高會導致都更辦不下去，太低又太鬆散無法保障民眾權益。

他建議《都更條例》第36條政府強制拆除條文，強制執行的條件應更嚴格，最好有第三公正社團加入協商機制，透過充分協商確定住戶權益，並避免都更流氓或都更蟑螂介入，否則政府代為強制執行是淪為建商炒房幫手。

困旅館 王家老嬸嬸：像坐牢 11口分散【摘要3.30.2012蘋果】北市士林區文林苑都市更新案中，前天遭北市府強制拆除的王家2戶，歷經激烈抗爭無效後，六代世居當地的王家11名成員昨分散，部分成員離開家園第一夜，倉促暫住親戚家、或建商安排的旅館套房。

《另一種鄉愁》

高齡82歲的嬸嬸王楊玉美家，原本一家七口住在一起，昨入住旅館滿臉疲態，抱怨家園被拆掉，被迫住在旅館，「好像犯了罪，被抓去坐牢，郝龍斌市長硬把我們房子拆掉，實在太苛薄。」

王楊玉美大兒子王家駿從事鐵工賺薄薪，因房子被拆無處可去，昨夜僅能住在建商提供的旅店，全家分住6小套房，租期約2個月。

王廣樹兒子王耀德想起前晚如一場夢魘，他昨餘悸猶存說：「那些警察竟是來對付我們的，對政府相當失望，為了財團可以做到這樣，真的不懂為什麼？」王廣樹則直言：「警察那麼粗暴，只能他們打我們，只要一還手就說我們襲警。」

今年31歲的王耀德畢業於淡江大學建築所，但他說家裡面對都更問題時他才剛畢業，對法律不是那麼熟悉，「才未以書面陳情表達不想參與都更案。」後來認真研究過法令才發現，「翻遍都更法條，沒有看到有一條法令規定，若不想參與，必須寄存證信函」、「真的是太離譜。」

市長 警察 皇帝大【摘要3.30.2012自由◎ 吳景欽】士林王家因不願配合都更，而遭北市府動用千名警力來強制拆除，如此的大陣仗，讓人感到時光錯亂，彷彿回到戒嚴時代。

為了防止私力救濟與報復，所以警察權必須由國家所獨占，也因此對於警察權的行使，不僅須遵守法律保留原則，其手段更須符合比例原則，且基於私法自治，警察權也以不介入私法為原則。在此次事件裡，更是將此原則給完全破滅。

都市更新，乃在藉由土地的再開發，來改善居住品質、生活環境，既然如此，即必須以人民的意志為出發，政府頂多站在輔助者的角色，而成為社區居民與建商間的重要橋樑，這也是在尊重私法自治所必然的解釋。

可惜在都市更新條例裡，卻是以各縣市政府為主導者，且關於更新計畫的區域劃分與變更，又處處賦予其獨斷、獨行的權力，既缺乏民主程序，也難有透明性，更難防止政商關係良好的建商，藉由其影響力，以都市更新之名，來行圈地牟利之實。在都市更新條例第三十六條，又賦予各縣市政府的主管機關，針對拒不合作者，可為強制拆除之權力。

如此的立法，等同是以警察權來解決私法自治，所有權絕對原則也因此被挖空，並嚴重侵害憲法第十條，關於居住與遷徙自由的保障。

而在如此惡法下，原本只想保有自己土地與房屋的所有權人，卻在主管機關與建商聯手炒作下，成了所謂「釘子戶」，政府不僅可將都更懈怠的責任推給這些人，並可因此製造社區居民間的對立，而可以所謂維護公益為由，做為其強制拆除的正當化基礎，但多數人的利益，真的能等同於公益嗎？

今天，公權力的怪手，可以依法行政為由，來剷平士林王家，若大眾認為事不關己而等閒視之，當有一天，怪手來到你家或我家時，恐也無人再為你我發聲了。（作者為真理大學法律系副教授）

多數決的盲點 【中國時報 吳典蓉2012.03.30摘要】台北市政府派出警力協助建商強拆王家，市長郝龍斌的立論基礎是，在五趴和九十五趴的絕大多數之間，市府必須照顧多數人權益；只是，是不是有九成五的人支持都更，在這次事件中就是個爭議；但是，拉大來看，即使有九成九的絕對多數，民主制度就只是單純的多數決嗎？

所謂的「多數」到底可干預個人到什麼程度？即使在民主國家中，極端的「多數暴虐」例子屢見不鮮，納粹是經過民主方式取得政權。這次王家老宅被拆，過程離譜、引起公憤，台北市政府所謂的多數，不但是由建商畫定的，而且這些多數和王家無關，卻由他們「將你家當成我家」投票決定，不但定奪了王家的財產、也剝奪了他們安身樂命的生活方式。

當政治人物以為民主只是多數決時，我們的民主顯然還在起步的階段，人民的基本權利常常不是擺在第一位；王家案例給民眾最大的教訓是，都更條例若要理直氣壯的維護多數決，至少要先提供公民防衛自我權利的武器，否則誰知道，今日的多數會不會淪為明日的少數！

李鈞震：真正的民主精神是「多數尊重少數」；基督教最基本的教義是：「多數人照顧少數人」；儒家思想的核心是：「己所不欲，勿施於人」；世界人權宣言標榜：「尊重弱勢族群的基本人權與利益」。台北市政府與前內政部長江宜樺，毫無文化素養。

暴政 依惡法行政【摘要3.30.2012自由◎ 羅俊瑋】關於文林苑都更案，台北市政府強拆民宅，政治大學地政學系教授張金鶚表示，惡法亦法，「不想參與要積極表態，去說服實施者，且協商過程一定要參與，權益就要自己去保護。」此等見解值審慎思考。

就「惡法亦法」之說法，實為違反現代民主法治國家理念之觀點。蓋法律之實質在於公平與正義，違反公平與正義本質之法律，本即無存在之空間。若現代民主法治國家可存在惡法亦法之情況，則人民基本權利如何得獲得保障？社會是否又要倒退至弱肉強食之時代？

建商財團挾其經濟與資訊之優勢欺凌人民，國家機器不但不保障人民，反協助財團侵害人民之財產權。此種「依惡法行政」之情形，若得以長存，則人民基本權利如何獲得保障？

「不想參與要積極表態，去說服實施者，且協商過程一定要參與，權益就要自己去保護」之說法，亦有盲點。蓋人民之財產權，為憲法所保障之基本權，除有公益之情形，國家機器始得以侵害最小之比例原則，對其加以限制。

然本案並無公益之考量，國家機器本即應依法對人民財產權加以保障，不得任意侵犯。現反倒為人民無法自行決定其財產權之行使，只要有他人覬覦，將其列入都更範圍，則權利人竟須卑躬屈膝去「說服」他人勿侵害其財產權，始得保護自身之權益，此實不怪哉？正常之原則應係建商取得權利人之明確同意處分其財產權，始足當之。（作者為中正大學法律系助理教授）

參考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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