纏訟13年 邱垂貞收賄案大逆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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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2020.9.26.中時】24年前中藥商公會全聯會行賄立委案、纏訟13年多，台灣高等法院更四審認定邱垂貞涉收賄500萬元遊說推動修法，今年初依「職務上行為收賄罪」判刑3年10月，案經上訴，最高法院認為必須釐清收錢與立委職務有無對價關係，25日撤銷有罪判決，第5次發回高院更審，繼續纏訟。

本案是因中藥調劑權1993年被修法刪除，需要通過國家考試才能調劑，時任中藥商全聯會理事長的徐慶松，被控向地方公會募得3900多萬元，組成「修法推動小組」向時任立委邱垂貞等人送錢，成功遊說立法院在1998年通過相關的藥事法修正案。

2008年最高檢察署特偵組起訴8名前任及當時的立委李俊毅、趙永清、許舒博、馮定國、廖福本、邱垂貞、林光華、陳鴻基，但台北地院一審，只有廖福本、邱垂貞被判刑，其他6名立委都獲無罪判決。

上訴後，高院逆轉改判8名立委都有罪，之後案件不斷在二、三審間來回，2013年最高法院維持更一審判決，認定沒有證據證明李俊毅、趙永清、陳鴻基收賄，判決無罪確定；廖福本因死亡判公訴不受理。林光華、馮定國、許舒博也陸續獲判無罪確定，遭起訴立委中，僅邱垂貞官司訴訟中。

歷來涉及立委貪瀆案件，都是經過不斷纏訟、拔河，若超過8年，依速審法，一二審有兩次無罪，很難上訴三審，最後無罪判決多，「刑不上立委」讓外界側目。

高院更三審認為，中藥商交付給邱垂貞已逝的哥哥邱茂雄500萬，曾明白表示要求邱垂貞支持修法；邱也在修法過程中「誓死抗爭」，完成中藥商請託之事，構成收賄罪。更四審也採相同見解，並斥責邱垂貞利用推動修法牟利，將他判處3年10月徒刑。

邱提上訴後，最高法院認為公會主張500萬是政治獻金，這些錢是獻金或賄款？更四審沒有論述清楚，況且中間人向邱表示錢是「寄付」（台語），只是單純請託幫忙，原判決也未交代錢是否為行賄的「前金、後謝」關係。

最高法院還認為，更四審對邱有利證據未調查，另也須查明他收了錢後，是否比別的立委更拚命幫忙，與送錢的人之間，有利用立委職務達成對價關係，才符合收賄罪構成要件，因此撤銷邱的有罪判決，發回更審。

檢方無鐵證 立委涉貪難定罪【摘要2020.9.26.中時】檢方大動作起訴蘇震清等立委涉貪，並求處重刑，但立委收錢後做了什麼事才會構成犯罪，或只是違反《立委行為法》不構成刑事犯罪，檢察官須負舉證責任，否則依據法院相關實務判決，要把立委收錢後的「遊說行為」定罪，恐是一件難事。

我國的刑事審判制度採改良式當事人進行制度，也就是法官如同球賽的裁判一樣，站在一個超然、公正的第三者立場，不介入檢察官與被告之間的論戰，起訴的檢方須拿出有罪證據證明犯罪，被告則可以主張無罪答辯。

如果檢方提出的證人證詞，在檢辯詰問過程中被攻擊、遭認定為無證據力，或是無法證明犯罪，在沒有直接證據或間接可證明貪汙犯行的情況下，法官基於無罪推定，就會作成有利被告的裁判。

邱垂貞擔任立委時涉及的收賄案，有兩項重要關鍵點須釐清。首先就是送錢給他的人是提供政治獻金，還是利用他的立委職務圖利？如果是有對價關係才會構成犯罪。其次就是邱的遊說行為是否為法定職務行為，或是有實質影響力？

法界對違背職務收賄罪有「法定職權說」與「實質影響力」不同的見解，後來最高法院還有法官採取「中間折衷說」，只要是與職務有「密切關連性」都構成貪汙，但至今沒有經刑事大法庭統一見解。有法官就說，日本對國會議員這樣的行為都有清楚的法律規定，台灣就是因為法律不清不楚，造成法院無法明確界定是否構成犯罪。

也因此最高檢察署的檢察官們，才會擔心蘇震清等立委集體貪瀆案，未來審理期間會有類似的法律見解爭議。檢方要嚴正看待，應該是未來在法庭上論告時，如何拿出「鐵證」證明立委貪汙。

立委蘇震清、陳超明、廖國棟遭起訴後，異口同聲否認犯罪，檢方目前掌握的是李恆隆送錢給立委的證詞，及相關監聽譯文、證人佐證和資金流向，但如何證明立委遊說修法，與收錢有對價關係，才是本案的重點，攸關有罪無罪認定。

如果涉貪立委辯稱，要求經濟部官員到辦公室是問政方式，舉辦公聽會也只是為了讓修法更周延，李恆隆送的錢充其量是「忘記」申報的政治獻金，檢察官該如何說服法官，都是未來法庭攻防的重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