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2月18日 星期一

糧食主權 不只是口號


昏庸江宜樺164
【中國時報 黃怡2013.02.18摘要】台灣強敵環伺,所謂「糧食安全」原有國防的考量,較令人擔心的是戰爭危機時的鎖國狀態,如果被封鎖幾個月以上,很多行業恐怕難以為繼,除非政府實施配給,並不是人人有糧可吃。何況歷史顯示,再怎麼糧食自主率高的國家,一碰到巨大天災,還是必須靠外援。
「閻選之樂」音樂會-《鄒族之歌》
雖說如此,遇有農民抗爭,農政當局總是說,台灣的糧食自主率有三成,這又是什麼意思?如果你問一個主婦冰箱裡食物夠不夠吃,她不反問你夠幾天吃,而只回答你,我們還有三成的食物,你會很放心嗎?可見當局根本沒把農民的抗爭當回事。
根據2007年發表的《耶里尼宣言》,糧食安全已不是目前農民運動的主要訴求了,除了強調「夠吃」是基本人權之外,還要吃得有營養、有尊嚴,吃得符合文化傳統,至於糧食本身,在耕種過程中必須做到不破壞生態,不但給人類下一代留吃的,也要留給自然界眾多物種的生機。
由此便進入「糧食主權」的範疇。假使糧食只是全球市場裡的一個買賣項目,或是世界貿易組織成員國之間為爭取彼此貨物的關稅優惠,拿來做交換的條件,很多國家的人民,都可能吃到他們原本無需吃到的糧食。例如台灣,我們有必要吃那麼多義大利菜,接著再來減肥嗎?或是吃那麼多乳類製品或糕餅,接著要憂心癌症嗎?
所謂「自由貿易」,使某些進口糧食看來價廉物美,或許可以擴大入口國消費,但未見得真正「嘉惠」消費者。我們買外國糧食,不就等於嘉惠外國農民嗎?
例如南美的大豆,是犧牲了亞馬遜熱帶雨林闢為農場,大面積耕種而收成的,整地時被驅走的原住民、動植物且不論,因灌溉及施加農藥所帶來的土地及河川汙染,足以遺禍萬年,但真正賺錢的不是當地農民,而是肥料、農藥工廠,是農業機械廠商,是進出口商,是有大資本的地主,是經手世界銀行補助開發經費而上下其手的貪汙官吏。
台灣農民僅占人口比例僅6%不到,但全民都是糧食消費者,究竟農政如何調整,才會使產收、行銷及消費農產品的人,真正得到「糧食主權」,而發展出一種具有「糧食正義」的文明?
台灣燈會到底環保在哪【摘要2.18.2013范綱皓 蘋果】將於24日於新竹「高鐵車站特定區」登場的台灣燈會,成為重要且盛大的「嘉年華觀光」,且一年比一年更豐富、排場更大。主辦單位特別委託台達文教基金會規劃「低碳綠能燈區」,盼摒除節慶觀光給人只求熱鬧、忽略環保的印象,採用綠建築思維,斤斤計較碳排放量。
但實際走訪新竹高鐵特區,便能感受到事有蹊蹺,此話怎講?新竹高鐵附近本是一片良田,高鐵站設立後,土地開發跟著進場,良田化做高樓拔地而起,「流行地」跟著主流規劃而轉為綠地,還讓人尚可接受。如今,為紓解燈會期間的大量車潮,良田、綠地都成水泥停車場,間接鼓勵私家轎車的使用,卻不鼓勵使用高鐵「或」台鐵六家支線等大眾運輸工具,燈會結束後,難道要把水泥鏟除還給市民良田與綠地嗎?
這樣的可持續性發展對「誰」有好處?地點選在新竹高鐵特區,這塊璞玉計劃的「璞玉」不知道雕了十幾年,除土地開發的利益外,一無是處,現在交大、台大、台科大在此區周圍圈地,準備伺機而動,建商炒作地價與房價也早已不是新鮮事。
還記得3日凱道上爭取「糧食主權」的農民嗎?農業總被放在科技與商業後,新竹縣有那麼多農民、農田,卻只有「竹光科技聚精英」,農民不是精英?難道台灣人真不是吃「台灣米」長大的?
在新竹的台灣燈會真那麼環保兼具可持續性發展嗎?對開發商、投資客而言,可持續性發展就是不斷尋求新的開發標地,綠建築只是修辭的假象,真正無法可持續性發展的是在浮濫徵收與土地開發雙重夾殺下,買不起房子的年輕人與勞工階級,和耕不起田的農民。
濁水溪大代誌 保糧倉護家園【中國時報2013.02.18摘要】彰化縣溪洲,這個依傍著濁水溪的農鄉,近年來高唱著:「濁水溪出代誌」,因為水是農業的命脈,然而石化工業的規畫乃至於科技工業搶水、排放廢水等問題,就像一顆依附在農村的毒瘤一般,侵蝕台灣農業的未來。
為此,年過七旬的作家吳晟急著為了這裡的肥沃平原、富饒海岸四處奔走,在這個全球糧荒的時代,吳晟仍不停呼籲,認識農村的文化意涵、肯定農業的價值,才能真正避免危機。
 吳晟表示,大城、芳苑溼地原就是個富饒的環境,靠著上天恩賜的物產,便足以讓一代接著一代平安順遂地生活,然而,少數財團和官員卻假藉開發的民意,掠奪和占領這些地方。「開發兩個字,實在很沒道理,我本來生活得好好的,你卻說要來開發,我不願意還不行。」
吳晟怒指這些說詞的離譜,怎能人民拒絕開發還得自己提出替代方案,「我們原來的工作將會因此而被消滅掉,你卻說開發後才能提高就業機會?」執政者看到的數字和利益,顯然和民眾不同。彰化這個大糧倉目前已經有十個犧牲良田換來的工業區,漂亮的數字卻遮掩不住其中的荒涼感,進駐率只有一半。農民被驅趕了,工作生活無所依憑,良田被毀損了,換來的又是什麼?
過往政府主張農業支持工業,對農民就已不公平,如今卻是工業吞食農業。「時代再怎麼進步,都要有飯吃才能活;科技不管再怎麼發達,有田地才有作物。」在這全球性糧荒的時代,耕作地一旦毀損,是無法進口田地的,該如何確保糧食自給率,是當前重要的問題,沒有人能置身其外,「沒有土地和水,就沒有農民和農鄉,失去了農鄉,何來糧食和作物?那麼,城市也就不復存了。」
農鄉好好發展也是有商機,它的價值除了食物外,還有文化意涵,這都無法以經濟計算。 「例如現在鄉公所希望保留五分車軌道,就是一種觀光資源。」將農村的基礎打好,以社區營造的角度發展,讓人們能更走進農村、購買被認證的食材,農村都是有前景的。
農業想反敗為勝的關鍵【摘要2.18.2013李武忠 蘋果】美豬、中國農產品開放與否牽動農民的敏感神經,抗議活動料將持續擴大。遺憾的是,目前許多爭議均未觸及問題的核心─面對貿易自由化台灣農業該如何調適?
農業既是生產又是生活、生態產業,即便是經濟發達國家如美、日、歐盟等也不敢輕忽其重要性,全力予以維護。台灣農業雖在部分項目如養豬、高級水果、蘭花、茶業等收入還可跟上平均國民所得,但多數農民(如種稻、蔬菜、淡水養殖等)則需依賴農業外所得及政府補貼才得以餬口。
過去許多研究也指出,簽署自由貿易協定(FTA)對簽署國國內農業衝擊較大,尤其是小農國家衝擊更深,在國際經貿談判中,國內農產品市場一旦被迫開放,將對國內各別產業造成不同程度衝擊。
開放農產品進口依目前國內農業經營型態差異而有不同衝擊,政府也要有相對應的對策。對從事有機、自然農法的農民因有特定消費群,可透過市場區隔,致受影響程度有限。主要問題落在國內採用傳統農作的多數農民,因產品特色不明顯,產品售價不高、利潤微薄且常因供需失衡而虧損累累,會因開放國外廉價農產品進口而受到嚴重衝擊。
可以透過強化「在地農業」的特色與優勢,輔導農民生產生鮮安全、無藥物殘留、低食物里程、在地美味、嚴格分級標示等農產品,再配合教育推廣(如韓國的身土不二、日本的「食農教育」),來鞏固國內消費者對本土農產品的偏好和認同,並藉由六級產業(一級生產×二級加工×三級行銷服務)整合提高農產品附加價值,增加農產品競爭力和農民收益,來與國外具多元、價廉優勢的農產品分庭抗禮,穩住國內消費市場。
除消極防衛外,考量國內農產品消費市場容量有限,需靠國際市場來調節供需穩定售價,在鞏固好國內市場後於「在地農業」的基礎上,進一步針對全球消費族群偏好推動「客製化」農業,採「專區」生產方式從選種育種、日常管理、特調飼(肥)料、病蟲害防杜、成長期調控、收後處理、嚴格食用安全把關,及倉儲運輸技術等,讓農產品品質保持在極佳狀態來滿足不同國家、不同地區消費者,並透過政府協助取得國際農產品相關品質暨安全認證,順利打開國際市場。
尤其國內擁有一批最精良的「科技」農夫,正可順應貿易自由化趨勢,將他們所生產具獨特性、品質最優的農產品透過總體行銷策略攻佔全球最頂端的消費區塊,讓消費台灣農產品成為「新食尚」。屆時又何懼於國內農產品市場開放?反而可以將農產貿易轉為有利我國農業的談判議題而非絆腳石。
「住不起」的永久屋【摘要2013/02/18 聯合報】政府為八八風災災民興建了永久屋,使他們遠離土石滑坡之驚恐。三年來,有人在永久屋經營出新人生,卻也有人因適應困難而陷入憂鬱,幾乎每個月都有人亡故。甚至有村民偷偷跑回山上居住,理由是:「山下住不起」。
部落居民不適應永久屋生活,並不是房屋蓋得不夠好,也不是鄰里不和睦;而是生活環境驟變,尤其老人家更是身心難以調適。此外,原本在山上靠著簡單的耕獵採集即能應付的生活,在山下卻處處面臨沒有現金即行不通的困窘。高失業率與高死亡率,讓社區籠罩著憂傷,連兒童也感受到大人的艱難。
永久屋美輪美奐,政府也費了一番心力勸說災民入住;然而,生活,絕不只是一個「住」的問題。住在山上,有天災之憂和諸多不便;住在山下,雖無安全顧慮,卻有更綿長擾人的生計苦惱。就像村民說的,以前隨便撒把種子,就可吃上一年;現在,連以往隨處可採的地瓜都得掏錢買。醫院雖然更近,但口袋空空,生了病還不敢去看。這種「山下住不起」之嘆,多麼沈重!
永久屋要能「永久」,需要再多走一步,把生計關懷這部分的缺口補起來,讓村民能有較穩定的工作,從而找到他們在山下生存及立足之路。正如一位處處碰壁的來台陸配所慨嘆的:「給我一個合適的環境,我會成為社會有用的人。」永久屋居民需要的,是一個更友善的環境。
掃平最後一級階梯【摘要2.18.2013聯合報╱張耀懋】老舊公寓,住著一位老人。除夕夜,一群人和看護費勁抬著輪椅上的老奶奶下階梯,去吃年夜飯。寒風中,大伙忙著滿頭大汗,夾雜著些許無奈,過完年兒孫散去,老奶奶又將被禁錮在階梯後的老房子裡。
在地老化、居家長期照護,我們喊了很多年,衛生、社會福利部門不知花了多少心思,但是,這層層的階梯,有的老舊大樓電梯前的幾級階梯,阻絕了老人家在宅老化的夢想。最後,只得被送往安養機構中凋零,或在幾坪大的自宅中空度餘生。「政府」對很多老人與家庭,這最後一哩路,彷彿天邊的雲彩,摸不到、搆不著。
同樣最後一哩路,散見各種福利政策中。二代健保同樣面臨這窘境,以家戶總所得計徵健保費,叫得震天價響,才發現徵收過程荊棘滿地。規畫保費制度的「政府」,也不是收錢的那個「政府」;急就章應卯的補充保費制催上路,反激出更多問題。
這幾年的社會工程計畫不知凡幾,但落實到民眾身上有限。主其事的部會雖架勢十足,規畫、研議,一旦扯到其他部會就碰壁轉彎、矮身通過,或束之高閣。未來長照體系、長照保險等社會工程,都還得那可以做決定的「大政府」克盡其功。
江內閣今上路,為馬總統第二任政績寫歷史。其實,不需要太多高瞻遠矚的理想與計畫,在很多原有未克全功計畫中,為民眾掃平最後一級階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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