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加坡提升工資政策的啟示

經濟評論

Beethoven: Symphony No. 7 - Royal Concertgebouw Orchestra & Iván Fisch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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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2016.8.1.蘋果 吳惠林】新加坡自1965年脫離馬來聯邦以來，本即採取自由經濟原則，開放進出口之自由，並歡迎外人投資。因之新加坡的經濟蓬勃發展，得與亞洲其他三小龍並列。但是至1970年代的末期，李光耀總理忽然聽信某半通非通的經濟專家之進言，以為將新加坡的工資「以政府的力量」大幅提高，就可以促進該島工業加速向資本與技術密集方向發展，於是就在1979年宣布大幅度將工資提高了20％。結果不但沒有得到預期的美好效果，反使新加坡陷入嚴重的失業與不景氣的狀況。

因為這種工資政策犯了嚴重的「倒果為因」錯誤。在一個資源不豐富的國家，高的真實工資一定是與資本技術密集的工業並存的。因為只有這樣，工業才能產生高的勞工邊際生產力來支持高的工資。

我們如果將工資強制提高，破壞原來的工資與生產力之均衡後，各企業的反應是一面將生產力低於新工資的勞力解僱，一面設法提高產品售價。這兩項辦法都會使生產收縮，利潤減低。 

在這種情況下，各企業哪裡會加速投資於資本密集及科技密集的設備呢？企業利潤減低後，其資金蓄積能力大減；其投資意願自然降低。哪裡會反而加速大量投資於新生產設備呢？更何況在一個自由開放的經濟中，投資者還有充分自由隨時轉移到別處工資較低的國家去投資。 

幸虧李光耀於1980年底就宣布放棄透過高工資以促進工業升級的辦法。可是星島的不景氣仍然盤旋不去，因為企業家的信心一旦被這類專斷的「揠苗助長」政策所破壞，要恢復就不太容易了。 

於是新加坡政府於1985年4月又將原有的2％員工薪給稅（Payroll tax）完全取消；原來2％的勞工技術改進捐減低為1％；同時政府並與工會及僱主雙方達成協議，今後2、3年內不提高工資。

翌年4月又宣布將規定應由僱主為其工人繳納之退休儲金，自工資之25％減為10％，等於一舉又減輕了廠方的勞工成本15％。1987年起又將公司所得稅及個人所得稅最高稅率，自40％減至33％。如此接二連三的安撫企業家們，才使新加坡舊日的繁榮逐漸恢復。

求均求富，學韓學日【摘要2016.8.1.工商】韓國政府於上月28日審定13項稅法修正草案，將於9月提交國會，這個大規模的稅法改革，被外界稱為「劫富濟貧」的民生稅法修正案。預期法案通過後，中產階層以下民眾的全年稅負總額將減輕2,442億韓元（約合新台幣73.26億元），但高收入階層的稅負總額則將加重1,009億韓元（約合新台幣30.27億元）。從這個結構看來，總稅收將會減少，也是另一種形式的擴張性財政政策。

韓國此次修改稅法最顯著的部分在於調高低收入戶的房租稅額扣減率，針對年薪低於7,000萬韓元的「無殼蝸牛」每年在750萬韓元應納稅所得額範圍內享受10％的房租稅額扣抵率，明年起這個比率將上調到12％。

此外，針對租房者收入低於2,000萬韓元者直到2018年為止將免課所得稅。稅法「濟貧」範圍還包括：針對低收入家庭的工作退稅補助金額將於明年上調10％，單人家庭、單薪家庭和雙薪家庭最多可領取的工作退稅補助將分別增至77萬、185萬和230萬韓元。

韓國稅法「劫富」部分最顯著的部分為年薪7,000萬～1.2億韓元和年薪1.2億韓元以上者的稅前扣除額將於明年和後年分別下調至200萬和250萬韓元，讓富人繳更多（合計粗估1,009億韓元）的稅。

至於給上班族的「小確幸」為信用卡及簽帳卡消費額所享有的所得稅稅前扣除優惠將延長3年至2019年。

此外，為了提高生育率，以扣除額形式發放的生育補助為第1胎30萬韓元（約合新台幣9千元），未來第2胎將增至50萬韓元、第3胎（及第3胎後）每胎增至70萬韓元。

除了「劫富濟貧」之外，也不忘振興經濟，對於企業在11項特定新產業的研發投資，例如人工智慧、智慧車、生醫科技和再生能源，稅額扣抵率將由20％調高為30％。同時，在這些新領域的資本投資可享10％稅額扣抵率。因此，此次稅改不只強調劫富濟貧的「求均」政策，也有增強經濟增長動力的「求富」政策在內。

比韓國早一天，日本首相安倍晉三在7月27日於福岡市演講時表示，日本政府的經濟刺激計劃規模將超過28兆日圓（約合新台幣8.6兆元），他演說的關鍵字是「投資未來」，在這個新經濟方案中，中央及地方財政支出及財政投融資加起來共13兆日圓，其中6兆日圓供中央政府以超低利貸款貸放給民營企業等。

安倍強調：「投資農業、觀光等邁向未來有前景的領域，以及投資育兒、長照等，才能開闢『一億總活躍』的未來，盼望這些經濟對策成為強勁的起動，以迎向光輝的未來。」此外，安倍也提到最快約提前八年，可以讓磁浮中央新幹線延伸到大阪。

由於日本厚生勞動省中央最低薪資審議會已於7月26日決定2016年度最低薪資、全國平均時薪調高24日圓，漲為822圓，安倍在27日的演講時特別提到：「這項決議實現調薪3%的承諾」，厚勞省也將配套擴大對中小企業的調薪補助。安倍強調，要支援內需、在景氣恢復的軌道上走得更踏實，「盼望此整體性、大膽的經濟對策在下周有結論。」預料這個經濟刺激計劃將在8月2日的閣員會議順利通過。

韓日兩國為了求均、求富，大膽啟動突破性的稅改政策、擴張性的財政政策，而我國卻仍然以財政紀律為無限上綱，遲遲不肯採行任何擴張性財政政策來救經濟，也不以租稅手段來矯正日益惡化的財富不均情況，讓原本對完全執政的新政府抱著大幅期待的民眾轉為大幅失望。

眼看今年經濟成長率難保一，明年經濟成長率難保二，行政院卻仍堅持偏勞央行的寬鬆貨幣政策救經濟，弄到存款的實質利率已經轉成負利率至零利率，倚靠利息收入為主要財源的退休老人家，成為政府政策的實際受害者。

國發會再三強調國發會的任務是找回台灣經濟成長新動能，未來將把政策主力放在投資上，並將啟動1,000億元的產業創新轉型基金、成立國家級貿易投資公司，以及提振五大創新產業，台灣未來要靠這「三駕馬車」，希望四年內帶動民間投資新增8,500億元。

但這樣的政策讓民眾覺得緩不濟急，誠如凱因斯所說：「長期我們都死了（In the long run, we are all dead.） 」我們雖不反對政府訂定長期願景目標與長期政策，但仍主張應有短期與中期政策來銜接，尤其是面對險惡的經濟現況，政府卻仍如此淡定，彷彿日韓執政當局都只是急功近利的短視者，唯我獨尊，不屑與之同流合汙，因而對於現況無動於衷，任憑經濟持續低迷、任憑財富差距持續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