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應充 王如玄

Renée Flemming: Franz Schubert - Three Songs  (Claudio Abbado)

【摘要2015.11.30蘋果】頂新案魏應充等6人，竟被彰化地院全部判決無罪，舉國譁然。朱立倫的副手王如玄深陷軍宅案的泥淖，傷害了朱的選情，目前國民黨也不知如何處理。

頂新案和軍宅案都在犯法與沒犯法的灰色地帶，說他們犯法，拿不出紮實的證據；說沒犯法，也說不過去。灰色地帶是法官使用自由心證最便利的地方。同時，收賄法官對這種案件上拿紅包做出的判決，也比較振振有辭；這時只能說被告的社會形象不佳，而非違法。 

檢察官無意間破壞證據、或蒐集證據不足，或只有環境證據，沒有實質證據，亦即沒有硬核心的直接證據；法官可根據證據力不足、違反程序正義，判決被告無罪。所以問題可能出在檢察官功課沒做好，並不是法官拿了紅包。

頂新案檢察官無法去越南調查油品來源是否符合台灣的標準，依資料無法認定大幸福公司的檢驗報告造假，加上其他理由像是精煉過的油經過檢驗食用合格，於是法官判決被告無罪。從證據原則和無罪推論原則，法官的判決並非無理。 

王如玄的軍宅問題不會落幕，除非王退出選舉。此刻王和朱都還說軍宅案迄今沒有法律問題，其實也在灰色地帶。就算沒有違法，光是社會觀感就完蛋了，競選公職的人社會觀感最重要，比違法還刺眼。此案其實有特權、關說、逃稅等觸法的可能，還有得挖。當法律的判決牴觸社會期待，應該怎麼看待？人民應該挺司法，還是社會認知？

為什麼總是「馬馳傷人」【摘要2015.11.30蘋果 方儉】最近社會輿論對於高雄日月光環境公害、黑心食品，到頂新魏應充等無罪判決一片譁然，這些以常識判斷嚴重危害國民身體健康、污染環境的犯罪行為，竟在法律上都是從輕或是無罪了事。

台灣企業犯罪，更勝於伊斯蘭國恐怖攻擊，後者只是遙遠的砲聲，前者的毒害則是無時無刻不深入到你我的身體中。其實這是司法、行政、考試、立法、監察五權錯亂必然的惡果，絕非個案。以我過去20多年報導或舉發官商勾結的食安、公害案數十件，最後有罪者，皆因被抓到貪污，只要沒有貪污收錢的證據，再大的公害、食安問題，主事者都可以安全過關。

在台灣你要用刀殺一個人，會被關很多年，但是如果開工廠毒害一村一鄉的人，還會被當成經營之神。每有公害、食安問題上了媒體，監察院一定會吼吼叫叫，立法委員更是喊殺喊打，但是一再證明這都是在演戲搏版面，騙騙老百姓。結果給行政部門更大的權力，設立各種基金鼓勵他們（如各種環保基金、食安基金，成為行政立法部門朋分的贓款），讓長期做不好，包庇黑心廠商的官員權力更大。

另一方面台灣的司法官訓練，那些環保、食安、衛生、勞工等都是不考，所以司法官就不用學、不用懂。在1992年台灣發生囤積販賣犀牛角、虎骨事件，引起國際保育團體注意，他們就發現台灣司法官的盲點，透過美國施壓，給台灣的法官、檢察官以及海關、警察等司法、行政執法官員上課，現在連農夫抓幾隻伯勞鳥都會被抓、起訴、判刑。 

罪人橫行無阻，發現幾個共通SOP：1.事發時社會反響很大，民氣可用；2.嫌疑人政商關係良好，行政部門前恭後倨，勉為其難查辦；3.媒體熱度退去，民眾健忘；4.司法判決和社會預期相反，無罪或輕縱；5.大事化小，小事化無。然後再有更大案出現，又再重演上述步驟。

久而久之，「司法已死」、「有錢判生」、「恐龍法官」就成了周而復始的標題，人民逐漸更麻痺冷漠，喪失當人的尊嚴。長期官商勾結，執法人員不得不移送或起訴黑心廠商，故意留下重要關鍵證據，或起訴非關重點的罪狀，像明明是水污染的照片，告廠商垃圾沒有處理好，當然「證據不足」；起訴廠商油有問題，但沒有說油有哪些有害物質、也沒有受害人，當然是「無罪」。 

再加上台灣在行政上沒有聽證程序，司法上沒有陪審團制度，所有的行政處分都出自主管官員無上的行政裁量權，法院判決都由法官自由心證而定。

正本清源，立法院就要落實《行政程序法》、《政府資訊公開法》，訂立陪審團制度法，各項行政法要考核所有行政、執法、司法人員的執法效率和有效性的KPI，和預算掛鉤，並訂清楚問責制，行政、執法人員誰該負什麼責任。

立法和執法品質不改，下次判決依舊如此【摘要2015.11.30聯合報】頂新劣油案一審判決六名被告均無罪，各界譁然，三組總統候選人不約而同強烈譴責，力挺檢方上訴到底。問題是，回頭審視我國立法和執法的品質，法律規範跟不上時代需求，執法者偵查蒐證丟三落四，法官則只能死抱法條；在這樣的體制下，光靠民怨滔天要得到司法正義，注定要失望。

健全的法治，要靠與時俱進的立法、訓練有素的執法人員、以及正直不阿的司法官共同持守，三者缺一不可。在台灣，若完全歸咎法官判決太過「恐龍」，失之簡化，這是整個法律體制不良的必然結果。

頂新劣油獲判無罪，可歸納為幾項因素：第一，頂新案引起社會群情激憤，主要是摻用了越南進口之餿水油為原料，令人髮指；但是，我國《食品安全衛生管理法》對食品的規範，變成了頂新脫罪的巧門。頂新辯稱，原料雖然噁心，卻無法證明其危害人體。漏洞重重的《食安法》，有大修之必要。

第二，彰化地檢署當初偵辦頂新越南餿油案，為了求快，留下致命疏失，例如檢察官檢驗頂新油品採取「快篩法」，而非官方認定標準的「管柱層析法」，致檢驗出現誤差；又如，檢方赴越南的調查缺乏充分的第一現場採證，使其指控頂新油料來源摻有病豬之指控，遭被告律師駁倒。此外，包括起訴半年後再赴越南補強證據，乃至誤繕偵查筆錄等等，都說明檢察官準備欠周，讓被告有機可乘。

第三，在社會民意對頂新反感如此強烈的情況下，法官仍然甘冒大不韙判決頂新無罪，令外界不滿。

頂新劣油的無罪判決固然令人扼腕，但回顧幾波食安風暴中揪出的大小禍首，最後遭輕輕縱放的，何止頂新一家。包括先前沸沸揚揚的富味鄉及大統長基案，前者被查獲在廿多款香油中摻入棉籽油而遭衛生部門重罰4.6億元，後者則以棉籽油混摻為葡萄籽油遭罰18.5億，但事後均遭衛福部訴願會以不同理由撤銷裁罰。

台灣司法要成為讓人足以尋求正義的管道，絕對不能只靠民眾的激憤，或是檢察官的一腔熱血，甚至是法官的滿腹法條；而是必須有跟得上時代變化的法律制度，有一絲不苟鍥而不捨的執法者，更要有理想與智慧兼具的司法官。

目前問題最大的，就在立法這端。我們的立法委員多半缺乏專業、缺乏瞻矚，更缺乏對立法職能的認知，許多立委多數時候只想出個鋒頭、逞個口舌之快，沒有人想認真解決問題。

李鈞震：

1.        立委修不出好的法條，主因是立委的知識程度太差；國會中國民黨的立委佔大多數，立法品質差，剛好可以驗證出國民黨立委絕大多數品質欠佳、知識低級。

2.        「必須有跟得上時代變化的法律制度」行政院各部會應該勇於修法，但是都不修，或亂修；特別是《食品安全衛生管理法》漏洞太多，剛好驗證出衛生署官員們的知識程度都非常低級。

3.        知識就是力量，沒有知識做事就不會有效率，再好的制度都沒用。行政院各部會行政效率不如新加坡，是客觀真實，主因就是各部會首長的知識程度太差，缺乏國際競爭力。

4.        檢方缺乏充分的第一現場採證，準備欠周，讓被告有機可乘。為什麼？除了知識程度差、缺乏科學知識以外，有其他原因嗎？司法官缺乏知識，當然就會變得很愚蠢、很恐龍。40年前司法官是高知識分子，現在絕對不是。

5.        此外，台灣的檢察官與法官，退休之後，絕大多數都不願意為台灣或中國的人權奮鬥，因此可以檢驗出這群人本來就不注重社會正義，本來就是自私自利之徒。

6.        在獨裁者蔣經國執政時期，實行白色恐怖，經常迫害人權，司法官就是共犯；當時努力當司法官的人，大多數都是心理不正常的司法敗類。

參考資料：正晶限時批 201511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