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法信任 從建立人民法律安全感做起

Mozart - Clarinet Concerto [Sharon K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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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2021.3.19.中時 翁曉玲】中正大學犯罪研究中心公布「109年全年度台灣民眾對司法與犯罪防制滿意度之調查研究」，結果顯示，台灣民眾對警察、檢察官、法官三者的信任滿意度中，對警察維護治安工作的滿意度最高，有8成5的民眾表示肯定；其次是對檢察官犯罪偵查工作的表現，有近5成民眾滿意，比去年提高了16%；而民眾對法官的滿意度最低，只有26.7%，亦即每4位民眾中只有1位相信法院法官能公平公正地審判。

此項調查結果與中正大學和《遠見》雜誌歷年調查結果相近，國人普遍不信任司法，是不爭的事實。相較於台灣法官的公信力低落，德國最大的法律保護保險公司「羅蘭公司」（Roland）上月公布了《2021年法律報告書》，德國民眾一如往常地對該國司法體制抱持高度信任，約7成民眾相信司法。

去年8月歐盟執委會也公布《2020歐盟司法計分表報告》，其中一項是民眾對司法（含法院和法官）獨立性感受度調查，有一半以上的歐盟會員國，其民眾感受本國司法獨立之比例超過5成，其中丹麥、奧地利、芬蘭、瑞典等4國民眾的司法獨立感受度更高達8成；至於敬陪末座的克羅埃西亞，僅有不到3成民眾相信司法獨立。若司法獨立與審判公正具緊密關連性的話，則台灣司法獨立信任度約莫也就只有2成多，列屬司法獨立性落後的國家。

歐盟調查民眾認為，缺乏司法獨立性的原因，首要是來自於政府和政界人士的干預和施壓，其次是經濟或其他特定利益團體施壓，最後才是法官的身分職位無法確保其獨立性。由此可知，妨礙司法獨立的最大障礙就是政府官員和政商人士，倘若法院法官抗壓性不足或禁不起誘惑時，司法獨立性很容易就受動搖。

台灣從2000年政治體制轉型後，雖自詡為民主法治社會，但司法關說案仍屢見不鮮。較受矚目的像是近來富商翁茂鍾司法關說案，再度引爆司法人員風紀問題。司法關說案固然嚴重傷害司法形象，但總統召見大法官至官邸談話訓斥、監察委員揚言約談辦案法官，或是行政院長公開表示「判決讓人失望與錯愕，會支持上訴」等語，對司法人員而言，又何嘗不是另一種不可承受之重？

面對政府高層下指導棋，法院法官若能挺得住、不屈服，倒也能彰顯其獨立性，但偏偏下一審法院見解經常就變更了；姑不論法院改判是否有理，民眾心裡多少留下了「司法聽話」的印象。

台灣司法公信力不彰的問題，亦與裁判背離社會價值觀，遠離人民法律情感。外界常批評台灣法院有一群恐龍法官，但這群法官勇於挑戰判決先例、提出偏離社會大眾普遍接受的法律解釋方法與結果導向的裁判。

信任，其實是一種安全感，是一種當遇到困難時，能被理解、被保護和得到支持的感覺。台灣司法如不能給予人民足夠的法律安全感，而只想勉強人民克服不安全感，那麼重建司法信任之路將遙遙無期。（作者為國立清華大學通識中心副教授）

李明哲被關4周年 民團及其妻要求保障通訊權及假釋【摘要2021.3.19.聯合報】台灣人權工作者李明哲，已被大陸關押迄今滿4年，國際特赦組織台灣分會、民間司法改革基金會等團體19日舉行記者會，要求中國政府保障李明哲的通訊權及公布釋放日期；李明哲妻子李凈瑜則提出三大訴求，包括考慮假釋、讓李明哲和她通電話，及對外正常通信。

自去年疫情開始，李明哲就不被准許對外撥打親情電話或寫信，家屬也無法探望，音訊全無。國際特赦組織台灣分會秘書長邱伊翎表示，今天是李明哲被關押的第4年，也是在中國被關押的1461天，到目前為止家屬都沒有收到中國政府的正式判決書，也無從得知李明哲到底何時會被釋放。

邱伊翎指出，李明哲依然無法和家屬通電話，因此也沒有人知道李明哲現在在監獄的情況，她說，呼籲中國獄方讓李明哲打「親情電話」，以及保障健康權，這是中國監獄法授權給所有受刑人都應享有的基本權利，但至今已經第四年，李明哲一通電話都沒有打給他的家屬過。

李凈瑜則表示，國際組織不斷寫信給李明哲，但去年疫情爆發後，這些信件進不了李明哲被關押的湖南省赤山監獄，李明哲都收不到，而李凈瑜431天的時間裡，只收過李明哲寫給她的一封信。

李凈瑜說，疫情爆發使得全球生活秩序皆受影響，她明白因為如此無法探監，但她質問「中國政府有必要如此的殘忍？」連讓李明哲播一通親情電話給她都不行。「任何一個囚犯再超過刑期都有權獲得假釋，難道他是政治犯而因此被剝奪嗎？難道他是政治犯所以當別人都可以撥親情電話他就不行？難道因為他是政治犯，當外界都可以收到信，他卻都收不到。」

李凈瑜也不斷透過海基會及中國獄方申請探監，但也無法成行，她甚至表達可以接受長達一個多月的隔離期，但始終沒有得到消息。李凈瑜盼望，中國政府能基於人道思考以下請求：

第一，考慮假釋；第二，當全球疫情大流行探監不可行，讓李明哲和她通電話；第三，請允許李明哲對外正常通信，她強調，這三個訴求都是依據中共法律規定，她只是希望中國政府能遵循自己訂下的法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