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7月23日 星期六

轉型正義從謝文定開始


蔡英文政績14
Rubinstein-Chopin-Piano Concerto No.2 (HD)
【摘要2016.7.23.蘋果 李中志】蔡總統就職演說最觸動人心的是對司法改革的承諾,然而司法乃龐然大物,每個人對司法改革的想像不同,猶如盲人摸象,加上我國憲政的設計,總統是否有職權上的施力點,不無可議,司改於是成為歷任總統的燙手山芋。
最簡單的方法是利用總統的司法院長提名權,到學界找一位各方接受、地位隆崇的法學泰斗,這樣就算交代過關了。自1999年李前總統主導的全國司法改革會議以來,幾乎都是循此模式回應司改呼籲,造成過去20年來正副院長不乏法學碩彥,然而結果呢?
這些執法學界牛耳的宗師,知識理想有餘,但一遇真槍實彈的改革,很快就被一群法官、檢察官糊弄,以司法獨立之名,削弱控管機制,讓司法人員有如脫韁野馬,全憑個人信仰辦案,無異於司法獨裁。回想30多年前的司法環境,外有動員戡亂時期的陸海空軍刑法、警總、軍事調查局,內有蔣介石的老臣黃少谷當司法院長。 
再來比較當時美麗島案移送司法部分的判決與扁案的判決,30年來政治的確是民主了,但司法是進步還是退步?
如果兩手乾淨的國子監祭酒有辦法司法改革,我國的司法早就改革完成了。當蔡總統提出謝文定與林錦芳為司法院正副院長人選時,面對了排山倒海的批判浪潮,部分原因就是謝林兩人與這種想像的落差。檢察官出身的謝文定在一連串政治案件中的角色。面對此一質疑,總統府的回應卻顯得十分草率,與馬政府回應林輝煌爭議一模一樣。 
然而對轉型正義興致勃勃的新政府,面對這個質疑豈可馬虎?國會應在行使同意權前,慎重舉辦聽證會,要求謝文定仔細交代他在各政治案件中的角色。倒不是說他起訴各事件參與者就一定是白色恐怖的幫兇,只要以堅實的證據原則、依法起訴,則無可議。
中壢事件並沒有移送軍法,即便放火燒警局警車,大多數參與者仍獲不起訴處分,滋事首謀也獲緩刑處分,全案無人入監。蔣經國是否欲擒故縱,那是另一回事,但至少表面上看不出司法淪為幫兇。而美麗島事件除軍事審判外,移送司法部分亦無人以叛亂起訴,事實不少軍事檢察官的偵查結果不被院方採用。 
當然,這些只是就媒體報導,極為表面的了解,詳細的偵查與審判過程,正是聽證會的目的。除了必須詳細重閱各案的卷宗,也要邀請當年被調查的當事人出席作證,或指出謝文定違法辦案,或還他一個清白。至於林宅血案、江南案等不了了之的假調查,謝文定必須交代他做了什麼,或者說他不能做什麼,沒有保留權利。
也許轉型正義可從檢驗謝文定開始,這將是一個新典範。如果他過得了這關,捨棄過去獨鍾活在雲端的法學大儒,改由雙手沾滿塵土的司法老兵來掌 司改大旗,有何不可? 
蔡總統宜撤回司法院正副院長提名【摘要2016.7.23.中時】蔡總統提名謝文定與林錦芳為大法官及司法院正副院長人選,引起民進黨內部、立法院及社會團體強烈反彈,多個民間團體聯手聚集立法院前抗議,要求蔡總統收回名單,兩人應知所進退,國會也要嚴格審查,不做橡皮圖章。
民間團體的訴求不只一項,一是對於提名過程草率不滿。二是對人選的不滿。根據兩人的司法經歷與過去若干引人注目的司法見解,看不出兩人如何領導推動司法改革的高明之處,若是著眼於他們有關人權問題的發言紀錄,反而更像是要阻撓司法改革,而非領導司法改革。
蔡總統為了兌現10月如期舉行司法國是會議的司法改革支票,竟然不惜以急就章方式逕自提出不夠恰當的人選,顯見她對司法改革的認識與格局,那就不免令人擔心高度有限,從而動搖了信賴。
民進黨內、立法院及民間司法團體的反對論點,都有其見地,絕非無的放矢。此次提名的不只是院長、副院長,其本職還是大法官,加上現在同時正有一個提名審查小組,針對即將到任的5位大法官人選審查各方推薦的名單,提名者捨此不由,忽然草草單獨端出兩位正副院長大法官人選,若是僅因司法行政首長的功能事關司法改革方向,就以為那是專屬總統的人事政策權力,不容他人置喙,不但是誤解了司法職務的本質,也顯現了權力的傲慢。這不是司法改革的恰當起手式,在立法院中得不到支持,不會令人意外。
正因為這次提名不只涉及正副院長的司法行政職務,同時也是兩位大法官的人選是司法改革的領袖人物,就不能只從是否具備司法行政經歷,更不能從是否具備使命必達,或願意俯首聽命的公務員性格為選人考量(那或許是祕書長的適當人選);還必須要看他們是否具有足以服人的憲政法治素養與專業高度,足以以身作則領導全國法官提升自我審判品質,贏回社會信賴。
挑選司法改革的領導人物,只知甄選行政長才,不重視是否具備關切法治、人權價值的學養,道德人格是否足以服眾,那是捨本逐末。
總統應挑選司法理念相合的人士,而不是為了要有一位聽命於己的司法行政首長,就以迅雷不及掩耳的方式強渡關山。更不能只是為了遷就一個也許思慮不盡周延的時程規畫,就隨意挑撿人選。那豈不是為了技術性的時間承諾,竟然押上了司法改革的整體命運?這樣的政治判斷,豈不是將總統在細節上的主張看得比司法改革的未來還更重要?
民間團體沒有要求總統撤回提名,應是顧及尊重元首。要求被提名人知所進退,也希望立法院嚴格把關,完全出於關切司法改革的成敗。謝、林知難而退或是立法院不予過關,可能都會損傷總統的政治威信。真正重要的應是有過不憚改。民間團體的質疑有理,就應該重新考量。

沒有留言:

張貼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