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7月5日 星期日

「香港國安令」之後的台北+五都


反送中
Kyung-Wha Chung : Bruch - Scottish Fantasy, Op.46
【摘要2020.7.5.蘋果 范疇】「港版國安法」在文字內容公布之後,我們已經不可再稱之為一部「法」,等於撕毀了1985年的《中英聯合聲明》,而現在內容出來了,竟然宣稱其刑事條款對全世界的任何國家人士都有效,因此,只能視其為一種「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的「天下敕令」,僅僅是御「令」,而不是「法」。
有點像大清慈禧太后在北京下令同時對8國宣戰,然此次香港國安令中的第38條,涵蓋全球200多國及74億人口,荒謬之處有過之無不及。這樣一種「天下敕令」香港本土居民中有能力選擇離開的,應該不會低於三分之一,甚至二分之一。而過去1年還沒離開香港的東西方國際人士,絕大部分在3-6個月之內都會離開香港,這包括了百行百業,如金融界、媒體界、法律界、NGO界、娛樂界,是的,還有間諜界。
東西方國際人士去哪裡?金融界的,應該是大多數轉戰新加坡、東京,少部分到曼谷、台北。法律界的應該多數選擇英國,少數選擇同為普通法系的新加坡、澳洲之類的地方。
但有一個地方,應該是媒體界、NGO界、娛樂界,是的,還有間諜界的首選之都,那就是台北!台灣有六都,但由於台北究竟是政治、金融、消息的中心,所以一定成為集散地。新北市與台北難分,因此外溢效應最大,其他四都則各依特色分布。對於這樣一種「另類的國際化」發展,台灣準備好了嗎?台灣人民的包容度、警覺性足夠應付變局嗎?
亞洲原有兩個間諜之都,香港及曼谷,前者又比後者重要及熱鬧,因為接壤中國,中國內陸人士進出頻繁,各路情報匯聚於此。再由於香港乃國際金融、航運、商業中心,全球自由度堪稱第一,龍蛇混雜,各國的間諜情報站不設在此設在哪?例如,俄國總統普丁出身的KGB,當年的亞洲重鎮就在香港,即使在KGB改制為FSB、SVR之後,今日依然如此。
香港國安令之後,想要收集中共情報的各國間諜集散站首選何處?台北。台灣對他們有幾個方便之處:同樣用方塊字,對「共情」比較敏感,還有台灣是個已經被北京嚴重滲透的國度,在這裡好料最多。台灣人視為毒藥的東西,對他國情報人員可能就是蜜糖。
其次是媒體界人士,尤其是那些不來自亞洲國家的媒體。如果3個月後,突然美國的CNN、英國的BBC、印度電視台、俄國海外英語電視台RT、中東的半島電視台記者,開始站在台北街頭報導有關香港和北京「不方便的真相」,我們不要詫異。同樣的,那些《華爾街日報》、英國《金融時報》(FT)、美國《紐約時報》屬下眾多中國出身的中文版記者,由香港轉進台北,也毋須意外。
台灣也會成為原先駐紮在香港的國際NGO下一個據點。香港娛樂界、文化界的部分人士想來台灣試探發展及定居,也是很自然的。以上這一切,都會為台灣帶來一種過去未曾見過的社會面貌挑戰,民眾可能產生不安情緒。但是,若打開心胸、提高警覺,這也可以是台灣的機會。
首先,台灣的國際能見度,不管是明的還是暗的,都會急速提高。再來,六都的街頭,將再現80、90年代的萬國面孔鑽動的景象。台灣過去十幾二十年「一切從台灣看世界」的認知框架,可能會一步一步被迫走向「一切從世界看台灣」。但,這將對台灣利多於弊。
「香港國安令」由於涵蓋全球,等於強迫各國選邊站。過一陣子,看看哪些國家與香港保持引渡條約,就知道誰站在北京那邊了。但無論是站哪邊的國家,都會把台灣當成訊息的集散地、活動的熱門點。台灣成為國際焦點是必然的。如前所說,首當其衝的是台北市,以及地理連結的新北市。這兩市的治理方式及人才,能否跟得上這突如其來的變化?中央呢?
習近平政績 中國媒體姓黨 就是中共代理人【摘要2020.7.5.自由】中國媒體「東南衛視」兩名記者因違反採訪相關規定,被我政府廢證並限期出境。台灣智庫諮委董立文昨受訪時強調,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曾說「媒體姓黨」,建議政府應對中共代理人的媒體採取更嚴格規範;清大社會所副教授陳明祺則說,台灣新聞自由毫無問題,「政府不允許的是製作假新聞的新聞自由」。
因違法錄製節目,中媒「東南衛視」兩名記者的記者證與入境許可證遭廢止,三日限期出境。曾出席東南衛視節目的兩岸政策協會副秘書長張宇韶曾在網路上自曝,儘管節目製作人要他「儘量講」,但他當天講的內容「最後還是被剪掉了」,而且該節目自此就沒有再找過代表民進黨立場的學者,「只是一面倒的罵民進黨」。
台灣智庫諮委董立文昨受訪時說,中國媒體就是中共代理人,此不只台灣政府如此認為,就連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也曾說「媒體姓黨」,顯示兩岸對媒體的理解各有不同,建議政府應對中共代理人採取更嚴格規範,清楚界定新聞製作的相關規定,並掃除不合時宜的中共代理人。他強調駐台的中國媒體很清楚台灣相關的新聞規定,他們違反所申請的規範在先,陸委會只是依此將其驅逐出境。
清大社會所副教授陳明祺受訪則表示,面對中共採取銳實力的方式破壞民主,現在已經沒辦法以防止濫權的方式來界定民主,因對民主最大的威脅不一定來自政府,而可能是境外的威權體制。
陳明祺說,他贊同陸委會做法,等於對這些中共代理人送出強烈警訊,強調台灣有決心捍衛自己國家的民主,不允許任何擦邊球的方式出現。他強調,台灣新聞自由毫無問題,政府不允許的是製作假新聞的新聞自由。
兼顧守護國家利益與普世價值【摘要2020.7.5.蘋果】中國媒體「東南衛視」兩名駐點記者被舉報違反規定,未經許可在台錄製政論性節目,被文化部廢止記者採訪證與入境許可證,限令出境,於前天離境返回中國。
對此,中國國台辦發言人說,這是對大陸媒體及駐點記者的正常新聞報導活動「蠻橫無理打壓」,嚴詞「正告民進黨當局,立即停止無理做法,否則由此引發的一切後果,由民進黨當局承擔。」台灣也有媒體報導學者質疑,限制陸媒來台採訪明顯違反新聞自由,認為政府此舉重傷台灣媒體自由開放的形象。
經歷幾十年自由化、民主化的淬鍊,基本上,台灣是有言論自由、新聞自由的國家。但正如同自由民主國家一般的處境,要面對另一個國家要面對一種「有特色」的「新聞自由」、「言論自由」,如果你的國民膽敢在那個國家行使跟在他自己國家一樣的言論自由、新聞自由,那麼,「不可知的後果」將等著他。
然而,那個國家都姓「黨」的媒體,要在你的國家行使你國家保障的新聞自由、言論自由,你不能限制,否則就是對新聞自由、言論自由的「蠻橫無理打壓」。這就是我們今天所面對的「偽自由主義」新聞自由、言論自由的反諷處境。
無國界記者組織東亞辦事處執行長艾瑋昂(Cedric Alviani)受訪時釐清其中的差異,或可為參考。他說,因為陸媒是中共的代理人,不具獨立性、也未客觀報導,所以,白宮也好、台灣也好,近期對陸媒的諸多限制是合理的。但相反地,中國對包括《紐約時報》和《華爾街日報》記者的驅離則是危害新聞自由、不合理,因為,這些媒體都是獨立的商業媒體,並不是政府的喉舌。
其實,這就是一個三戰(法律戰、輿論戰、心理戰)滲透與反滲透的鬥爭。這樣的「三戰」可不是只是玩弄名詞,它可是中國人民解放軍的《政工條例》正式賦予的政治作戰任務。藉著台灣的民主自由體制,以及跟著民主化同步的兩岸交流,無煙硝的「三戰」究竟已經深入到什麼程度,我們社會的警覺恐怕很不夠。
以這次的違規事件來說,被限令出境的陸媒記者很委曲的說,該節目在台採訪已經十幾年,行之有年的採訪方式,現在突然變得不可以,她蠻錯愕的。這說明了這種現象不是新生事務,早就這樣了。了解狀況的人都知道,真實情況恐怕不只是這樣。
政府前陣子修訂了一些與反滲透相關的法規,遭到嚴辭批評。然而,就外在形勢的發展,北京悍然「下頒」港版國安法,鋪天蓋地要捍衛其「國家安全」,已使原先正在形成的「冷戰2.0」更加確定。一直被卡在一個奇特處境下的兩岸關係,再怎麼天真也不會相信那是一個「和平一家親」的兩岸關係。恰恰相反,那是一個連想建立「合作」、「緩和」的框架都有點奢侈的低迷。在這種時候,能夠設想台灣沒有來自對岸的干擾、滲透嗎?能相信沒有外來破壞的力量嗎?
威權政體或極權舉國體制一條鞭下,一切皆可為;但自由民主法治體制下,同時要守護國家利益與一些該護持之普世價值,那是一個很精密的政治作為,民主自由體制之可貴在此,言論自由、新聞自由即是在錯綜現實環境下艱辛的實踐。當下,我們要警惕輿論戰、宣傳戰長趨直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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