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5月18日 星期一

去中化VS.去美化趨勢下的兩極震盪


政治評論

The Best of Chopin
【摘要2020.5.17.工商】自從美中貿易戰開打以來,「去中化 vs. 去美化」即已成雙方供應鏈的新課題。而隨著新冠肺炎(COVID-19)在全球蔓延,進而造成產線斷鏈危機,「去中化」進一步升級為全球層次,多國政府甚至直接「利誘」本國企業撤出大陸,某些對中鷹派更喊出新ABC(anywhere but China),為後疫情時代的世局投下兩極震盪的變數。
回顧21世紀以來的美中關係,從G2同榮的糖甘蜜甜,走到如今G2反目的惡言相向,其實是一種歷史的必然。當年歷史學家佛格森(Niall Ferguson)與經濟學家舒拉里克(Moritz Schularick)造出「Chimerica」一詞時,認為集全球最大新興市場(同時也是世界工廠)與最發達經濟體於一身的「中美共同體」,為彼此創造了巨大財富與資本,且形塑了世界經濟秩序。但他們也預言一旦美中分裂脫鉤,則兩敗俱傷,並將重創全球經濟。
果然,十幾年過去,中國快速崛起,美國漸感「養虎為患」,2016年川普當選美國總統後,選擇直球對壘,一記「貿易戰」打裂「Chimerica」;而新冠病毒的意外亂世,更讓力主美國優先的川普撿到槍,為「去中化」找到強而有力的理由。
他最近除了指示聯邦雇員退休基金撤出中國市場,還透過共和黨盟友葛蘭姆(Lindsey Graham)在參議院提交《新冠肺炎究責法》,意圖將白宮的防疫不力歸罪於中國,以博取連任的勝算。可以預見,在美國11月總統大選之前,美中的緊張關係沒有最糟,只會更糟!
在天平的兩端,一個是不再可靠的霸權,一個是尚未取得眾人信任的強權,對各國政府而言,過度對一方傾斜,絕對不是明智的決定,因為選邊必然招惹另一方的報復反制。而跨國企業夾在政治角力與市場「錢」景之間,如何回應官方的期待又不自損,更不是容易決斷的事。從最近幾件合縱連橫與叫陣即可看出端倪。
事件一:美國頂尖科技業者-臉書、亞馬遜、Google、微軟、IBM、英特爾、高通及思科等31家公司,合組開放無線網路接取網路政策聯盟(Open RAN Policy Coalition),並呼籲白宮傾注資源,看似把華為當最大敵人,實是劍指主導5G網路設備的中歐四大供應商,包括華為、中興、諾基亞與易立信;而前述四大之外的另一電信設備大廠韓國三星,則在確保自身利益的同時,加入美國聯盟。
但另方面,鑒於華為在5G技術設備領域的「超前部署」,美國為免掉隊,因此又有事件二的操作:美國商務部將另外起草新規,允許美企與華為合作制定5G網路標準規範。換言之,如果不是政治力過度干預,多數的業者會以市場為依歸;一旦政治力介入,企業當然會藉機從官方爭取更多的競爭籌碼。
然而最引起台灣朝野關切的,莫過於事件三:在美方透過不同管道形成壓力下,晶圓代工龍頭台積電終於初步承諾要在亞利桑那州設置5奈米先進製程新廠。
事實上,台積電在美並非沒有工廠,早在1996年即已在華盛頓州設立WaferTech,從事專業積體電路製造服務,多年來有關WaferTech要興建新廠與被否認的戲碼也一再搬演。如今台積在美蓋新廠的傳言成真,一方面凸顯台積電在科技戰略上「不可或缺」的重要角色,但另方面也顯示在美中全面對抗下,即使強勢如台積電也必須腳踏三條船,無法再「保持科技中立、立足台灣、放眼天下」。
如果台積以在美蓋新廠,換取白宮同意該公司可以繼續承接大陸訂單,不受政治力干擾,那麼當然算是好事一樁。但萬一川普連任,以他的反覆無常,未來台積能否無礙地穿梭美中之間,則殊難逆料,屆時也只能見招拆招。
新冠病毒引發各國重新思考分散生產基地,局部的「去中化」是務實之舉,全面的「去中化」則斷無可能,除非是恐中反中到完全不要大陸市場。近期豐田汽車等五家日企受訪時,眾口一聲表明會繼續留在中國生產製造,不會因為安倍政府提供補貼就大規模自陸撤廠,即反映出跨國企業的在商言商。
更何況,中國供應鏈在川普咄咄逼人下,被迫「去美化」,進而發展自己的生態圈(華為號召的5G汽車大聯盟即是一例),包括台商在內的跨國企業若想分一杯羹,又怎麼可能輕言撤守?
或許有人會質疑中國產業界自成體系,恐步上當年日本「加拉巴哥化」(Galapagosization,指在孤立環境下進行產品最適化)的後塵,但中國14億人口是日本的11倍有餘、美國的四倍多,就算向外攻城掠地的路徑被設置重重障礙,也不怕沒有廣大的母國市場可以支撐。
從美中關係的質變,回頭看兩岸關係,十幾年前也曾有過「Chiwan」(韓國媒體創造的組合字,意指中台共同體)的糖甘蜜甜,其後台灣經歷政黨輪替、太陽花運動,到現在視中國為敵國外患,如此180度的轉變,是當下的實然,卻未必是歷史的必然。
台灣不可能全面「去中化」,中國不可能容忍台灣全面「親美化」,雙方合則利鬥則傷,在新冠疫情導致兩岸互動跌到谷底的此際,總統蔡英文520的連任就職演說,以及對岸緊接著召開的全國兩會如何對台定調,攸關台商在後疫情時代要承受多大的兩極震盪。
定海神針—扣緊變化中的3個必須【摘要2020.5.17.蘋果 范疇】台灣現在還處在疫情的慶祝行情中,但2個月之內就要面對殘酷的現實——過去3個月所造成的世界經濟停擺,將帶來比起1929大蕭條更加低迷的衰退,時間可能長於2、3年甚至更久。有人說,台灣會是新局中的得利者,但即使如此也只是相對性的,實質的外貿壓力、金融壓力、社會內部的行業壓力、就業以及分配壓力,不會讓台灣好過。
台灣現在擔心2020年下半年,是否會出現真實的台海軍事緊張,但也在猜測中共中南海是否會對美國白宮服軟,從而暫時解除台海緊張的引信。習近平陷入共產政權內部鬥爭的攤牌時刻,這已是不爭的事實。11月底面臨連任選舉的川普總統,由於前所未有的重磅經濟打擊,陷入他是否能帶領美國再次偉大的質疑,也是不爭的事實。
疫情後的地球,不會再回到疫情前的地球。過去3個月的全球疫情徹底顛覆了人類過去幾百年來累積的對秩序的預測技能。極端一點講,從亞當史密斯以來的所有經濟學原理,沒有一條能夠適用於當下。「天翻地覆」,政治上的、經濟上的、生活方式上的、思維方式上的,任何方面都無法逃脫。台灣當然也逃不掉。但,台灣究竟不在人類中心,其實不用為人類煩惱,若過於為世界擔憂,反而有點自尋心理負擔。
然而,台灣必須為自己煩惱、為自己擔憂,把自己安排好了,就算是對人類、對世界盡責了。在種種天翻地覆中,台灣若要把自己安頓好,最需要扣緊的變化主軸有3條:美國與中共政權的脫鉤,必然迎來的台灣與中共政權的脫鉤,以及無可避免的台灣與美國的掛鉤。
不論是快一點還是慢一點,美國必然得與中共政權脫鉤。這兒說的是「中共政權」,而不是「中國」。由於中共政權的本質,美國若繼續通過中共與14億人口打交道,對美國立國精神的傷害將是無法逆轉的,甚至美國連作為一個正常國家都不可得。因此,美國必須與中共政權脫鉤,換一種方式與14億人打交道。
由於戰略地緣的因素,還有與美國的歷史牽扯,台灣也將不得不在大勢下與中共政權脫鉤;但是,同樣基於地緣和歷史因素,台灣也不可能假裝隔壁那塊大陸不存在,而也必須發展出另外一種與14億人打交道的方式。因為以上兩點的交集,台、美之間的掛鉤程度勢必強化。這不牽涉到什麼理念或價值,而是單純的,它就是現實。
連中共政權都知道這是現實,台灣若還有人不知道這是現實,只能說是被舊情綿綿所誤,或因舊利綿綿而不願面對。扣緊這3條主軸以錨定台灣的戰略,台灣就能把自己安頓好。台灣若有定海神針,非這3條主軸莫屬;過程中,戰術可以因為枝節或時差而調整,但戰略焦點不可搖擺。
台灣當下處於選票文化掛帥的不成熟狀態,也有人稱其為民粹掛帥。在這狀態下,台灣大多數人還陷在所謂的「兩岸關係」的語境下,頭腦比較清楚的頂多也只達到「美中台三角關係」的意識程度。殊不知,與台灣前途有關的動力模型,已經演化到了一種「四角關係」—美國、中國、中共、台灣。多數台灣人尚未意識到,美國的國會及白宮,已經開始區別「美中關係」和「美共關係」,多數其他的國家,遲早也會形成這種區隔認知。
對區隔「中共」與「中國」的認知,台灣若跟上美國的認知腳步,台灣的戰略空間將大大擴張,對台灣的主權及國家安全,會有極大的幫助。
PS:
1.        面對美國的經濟制裁,中共意識到,台灣只是小問題、無足輕重,與美國和好,中共政權才有前途。
2.        美、中最後會停止貿易,中國的供應鏈,將由東南亞與台、韓取代。中國每年減少5千億美元的外匯,同時眾多中小企業破產,失業率飆高到一定會引發內亂。
3.        中共如果武力侵犯台灣,轉移焦點,等於將來中共飛彈可以設在花蓮,可以直接攻擊美國。因此中共武力攻擊台灣,等於可以直接攻擊美國本土,也等於對美宣戰。美國絕不可能坐視不管,這也等於宣告習近平與中共所有將領,都將面對24H隨時無人機炸彈攻擊的威脅。
4.        從經貿戰,到科技戰,只要美國限制設計晶片輸入中國,中國所有電子科技水平,將回到15年前。
5.        下一步美國與五眼聯盟,將禁止中國人到他們國家學習理工與高科技科系,教育戰將讓中國的科技水平永遠停留在現在,因此中國絕對無能力發展6G產業。
6.        中國權貴階級唯一的解方:鬥倒習近平,重新與美國修復關係,步入民主政治。同時必須放棄所有國防武器研發與一帶一路,才有足夠資金改善經濟。
7.        台灣不可能全面「去中化」,中國不可能容忍台灣、南韓與日本全面「親美化」,因為中國絕對需要台灣、南韓與日本的製造技術、管理技術。否則,中國製造業能力瞬間衰退20年。
8.        中共有能力取代宏達電,HTC瞬間完蛋,中共有能力取代三星手機,他也是瞬間完蛋;中國有能力取代日月光、力成、富士康、台積電?若有,紅色供應鏈早就吃乾抹淨,絕對不容許你存活。
9.        中共發展紅色供應鏈,若技術有能力取代豐田汽車,豐田早就完蛋,中國絕對不可能容忍豐田存活,這就是中共的思維,現在只是暫時忍氣吞聲,覺不容許利益可以共享。
從北京到華盛頓,經由台北最近【摘要2020.5.17.蘋果 董立文】近1個月來,全球疫情統計的趨勢,最嚴重的前10名除了歐美大國之外,巴西、印度、墨西哥與土耳其等國也追上,死傷慘重且經濟重創,大部分國家的政府都公開宣稱要查明疫情真相,並要求中國說明。可以預判,等全球疫情穩定後,勢必有一波憤怒究責的聲浪出現,全球會有很多國家的政治、經濟與法律行動都指向北京。
3月初中國外交部發言人指控病毒源自於美國軍人後,中、美兩國就陷入新一輪的甩鍋戰與病毒戰,兩國政府相互批判指責,口吻越來越難聽。隨著中共宣稱疫情獲得控制,努力推動復工、復產、復學、復消費,宣布召開「兩會」之際,美國總統川普突然表示,「我現在和中國關係很艱難」,他密切關注中國是否按第一階段協議,履約購買美國產品,正在考慮是否終止這項協議。換言之,川普威脅重啟貿易戰!至於,東亞海域日益惡化的軍事對峙,周邊相關國家都被捲入。
總體來看,中、美關係的未來發展,不是回得去或回不去的問題,而是打到什麼時候?打到什麼程度?還會在哪些地方開打?
亦即中、美開戰有沒有底限的問題。中共當局應該感受到深刻的危機, 4月23日習在「六穩」之外,提出「六保」,即做好「穩就業、穩金融、穩外貿、穩外資、穩投資、穩預期」工作與落實「保居民就業、保基本民生、保市場主體、保糧食能源安全、保產業鏈供應鏈穩定、保基層運轉」任務。
5月後,中國國安部所屬現代國關院的內部報告顯示,北京政府正面臨1989年後最嚴峻的國際形勢,預測最壞情況是美、中兩國可能爆發武裝衝突。接著,中共現役少將喬良撰文指出,武統台灣不能輕率急進、「台灣問題本質上仍是中美問題」。
當前中國處於千年復興,將成未成之際,此時中國政經及軍事的任何決策,都須考慮外部約束,若現階段硬著頭皮解決,台灣將成為中國沉重的包袱。這代價和成本難道不拖累甚至不拖垮復興大業?
北京方目前嚴重的情況肯定超過1989年,「六四事件」死傷的都是中國人,西方各國基於自由人道主義而制裁中國;這次死傷的是本國人,各國政府基於自私自利的原則究責中國,出手的力道會大於與重於1989年。當北京重新醒覺,中、美關係是中國外交的重中之重時,可以思考:也許從北京到華盛頓最近的道路,是經由台北;或是說,緩和中、美關係最佳的棋子,是台灣。
過去4年,台、美、中三方關係所走的路徑是:當台、美關係改善時,中國就懲罰台灣,然後美國再加碼支持台灣;三方惡性循環的結果,就是台、美關係越來越接近,兩岸關係越來越疏遠。未來4年還可以重複這樣的路徑圖,但對誰有利?對誰不利?
蔡英文總統提出「和平、對等、民主、對話」的兩岸互動關鍵,「和平」對雙方有利,「民主」要從長計議,「對話」是雙方所需,「對等」則可高可低。簡言之,兩岸關係緩和的門檻很低,假若兩岸轉向,至少台灣不會是中、美關係衝突的根源,更有助於中國的「六穩」與「六保」。
習近平政績 陸半導體專案 頻傳爛尾 河北停擺率將近三成【摘要2020.5.17.工商】近年大陸從上游至下游,大力推動半導體產業發展,希望藉此擺脫對境外的依賴。但就像先前的風電、新能源車一樣,部份業者趁勢推出半導體項目其實別有所圖,使得項目「爛尾」,其中又以河北省的停擺率最高。在大陸發展半導體產業的過程中,2018年初中美開啟貿易紛爭不久後,美方4月份制裁中興通訊成為標誌性事件。
2019年5月,美國大刀再砍向華為,將其列入實體清單。兩起重大事件讓大陸體認到自家半導體業的脆弱性,從而加速推動本土化,各地半導體項目更如雨後春筍般登場。然而,在大陸各地大力啟動半導體項目的同時,「爛尾」專案也成為頭痛問題。集微網日前報導指出,根據大陸2016年至2020年公布的省級半導體重大專案,共涉及27省的301個專案,規劃投資總額高達人民幣(下同)2.96兆元。
但這些項目中,至少有38個項目因各種原因進入停擺狀態,停擺率超過12.5%,項目涉及總金額達2,715億元,占總項目金額9.2%。這些停擺項目包括格芯、南京德科碼、成都超硅半導體等。其中,河北省的省級半導體重大專案停擺率將近30%,為全大陸平均數的近2.4倍。
集微網指出,河北2016~2020年的省級重大專案中,半導體類重大專案超過17個,但項目實際未落實或停滯的卻超過5個,占比近30%。像是2016年就已被列入該省重大專案的河北易貝信息有限公司外延片及3D-LED晶片專案,2015至2019年間卻毫無任何動態訊息。
報導稱,這些重大項目之中,除了昂揚微曾被提及「動工」,其他項目皆無公開訊息表明有實質推動。大多數的停擺項目還遭到投資方、供應商、員工、地方政府的起訴,有的專案甚至直接被以「詐騙土地」、「詐騙政府資金」的名義起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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