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4月26日 星期一

當警察說:我沒見過你,只要1分鐘

鄭文燦政績

Brahms Double Concerto Oistrakh - Rostropovich Cleveland Orchestra George Szell (2012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yic6xKq1W7I

【摘要2021.4.26.蘋果 林佳和】詹姓女音樂老師,本月22日上午至桃園上課,在中壢新興路上,遭騎車警員攔下查證身分,詹老師自認只是走路喝奶茶,與警員發生爭執,結果遭依現行犯逮捕,並移送法辦,這起臨檢事件過程極具爭議。論者莫不質疑,可以如此臨檢查驗身分嗎?

報載詹女自述,警員攔下就問:「我沒看過你,你是誰?你從哪裡來?你要幹嘛?有沒有帶證件?」

詹女回應「你沒有權利問我這問題,真的很蠢耶」,於是「他數次對我的身體施加暴力推打、拉扯、強迫我戴上手銬」「他把我推倒在大門路中間、強制壓在地上,掐著我的脖子」「被3個男性警察上手銬,以現行犯身分送往桃園市中壢區某派出所,上手銬、腳銬限制自由,搜身盤查所有物品」,「失去自由的9個小時」收場。

中壢分局有話要講:「中壢區新興路一帶近來發生及查獲多起案件,分局列為治安要點,加強巡邏地區」,是以,風和日麗的平日上午,「警員騎乘警用機車,穿著制服巡邏,發現陌生臉孔」,於是「以委婉的態度依《警察職權行使法》第6條第1項第6款查證身分」「其實只要民眾配合提供資料,不要1分鐘即可完成,詹女卻要警員陪同到她工作場所,顯不合常理」。

查證過程中,詹女不配合,並以言詞辱罵執勤員警(「真的很蠢耶」),經多次勸導無效,即依妨害公務罪嫌移送桃園地檢署偵辦。也是標準的臨檢轉妨害公務。

於法有據,《警察職權行使法》第6條第1項第6款說「行經指定公共場所、路段及管制站者」而查證身分,請注意第2項,這個「指定」,必須「以防止犯罪,或處理重大公共安全,或社會秩序事件,而有必要者為限」,與其他「有現場犯罪關聯性」一樣,屬例外且個別性質,必須具體且必要,不是空白授權。

推斷,新興路上攔查喝奶茶女子,不僅與防止犯罪有關且必要,指定應該無誤?除非其他事證揭露,否則,實在看不出這些要件如何滿足。

就算「新興路一帶近來發生及查獲多起案件」,被列為「治安要點」,亦不代表在此路上,不分青紅皂白,不管與「近來多起案件」有無干係,是否牽連,具體明確關聯在哪,均得任意臨檢。隨便攔查「我沒見過你」的任何人?實在荒唐。有人用神情緊張抓毒販來比擬?

也要看情形吧。依「對執行職務公務員施以強暴脅迫」,妨害公務罪,將民眾再送祭旗,那種出世的、去實質化的暴力概念,甚至可能連單純靜坐或言語交鋒,都可以叫暴力,隨意就成立妨害公務,不分對方身形與具體狀況,柔道大外割可立刻伺候?

昔日「瘦弱靜坐抗議中的老人家,被年輕力壯員警逮捕,仍成立妨害公務」的啼笑皆非,可以休矣。警察當然應保護自己,言語衝突升高為暴力威脅,當有可能,重點是找到平衡,別忘了發動事由與比例原則拘束。警察教育與訓練,不是課堂遊戲,真的必須帶到現場。「危險的市民」成為國家機器、特別是警察必須嚴加看管的對象?

「中壢新興路詹女走路喝奶茶事件」:實在看不出,哪裡有指定且防止犯罪之必要?就算有,所以該路段「我沒見過你」的民眾都可以任意盤查,大白天上午?隨後口角又自然發展成妨害公務?都叫警察職權?

法治國的程序與實體拘束,不是紙上談兵,必須落實於警察勤務上,不管對人民的影響多麼輕微。「民眾只要配合不到1分鐘」?大開侵害人權之門。

治安與人權 方便與隨便【摘要2021.4.26.蘋果】台灣一般民眾普遍對治安重視且敏感,對公權力也相對順從,警方強勢執法很容易能得群眾的支持掌聲。但正因為如此,警方執法更有必要遵循適法性與比例原則,須臾不可忘卻人民擁有的基本權利,珍惜並善用社會給予的尊重及空間,也唯有在警民關係良性互動基礎上,治安與人權才不致於衝突,社會穩定平和才不致以壓制人民的自由為代價。

但是,最近連續發生的一些案例讓人擔心,警方失去執法行使公權力的準頭和界線,而這些引起爭議的事件,無論是出於警察維護社會治安所承受的壓力,或是便宜行事的取巧玩法,在在顯示警方從上到下都有必要加強法治、人權教育,而且是刻不容緩,否則類似事件將不斷出現,民眾與警方,人權與治安,都將同時受害。

教授非洲鼓的音樂老師詹慧玲,日前在中壢後火車站路旁遭警員以「沒看過妳」、「神色緊張」為由,攔下欲盤查其身分,詹認為自己並無任何違法之處,拒絕回答,且打算離去,爭執中員警以柔道「大外割」將詹摔倒壓制在地,致其多處受傷,警方並因詹女口出「很蠢」,將她以妨害公務罪現行犯逮捕上銬帶回警局。

詹慧玲後在臉書發文「失去自由的9個小時」,描述整起事件過程,指控警方濫權,質疑「台灣是警察國家嗎?」

警方則強調,根據《警察職權行使法》第6條第1項第6款對詹進行身分查證,並無不當。

由於台灣毒品、黑槍日益增加,詐騙犯罪更是氾濫,警方承受很大檢肅治安壓力,街頭盤查可疑者的確有利截捕歹徒,很多民眾也願配合,但這並不代表民眾有義務接受警察跨越法律限制的任意盤查。

方便不可變成隨便,警方仍須依法並根據比例原則執法。但許多民眾長期以來給予警方的方便,久而久之卻被警方當成了隨便,甚至違法濫用。因為根據《警察職權行使法》第6條與大法官釋字第535號解釋,警察臨檢必須在指定的公共場所、路段及管制站,要符合防止犯罪,或符合處理重大公共安全或社會秩序事件而有必要,且應舉證該當事人在客觀上已致生危害或有危害之虞,並非漫無節制,而「沒看過妳(你)」、「神色緊張」也不構成逕予攔查的合法理由。

詹慧玲事件的關鍵就在,警方並不清楚自身行使職權的界線,或以為民眾不清楚自身所擁有的權利,忽略執法的適法性與必要性,過度擴張警權,一旦遇上了知法且勇於捍衛權利,不吃所謂「沒做壞事,何必怕警察臨檢」那套順民邏輯如詹慧玲者,警方的作法就會引來爭議,傷害了公權力的威信和正義基礎。

彰化警方處理民眾陳抗事件,竟指示警員假摔,以便將陳抗者以妨礙公務現行犯當場逮捕移送法辦,並提告傷害,警方入民於罪的手法遭法官識破,重創警察形象。

豈料桃園警方又有詹慧玲事件,若再對照日前台北松山警分局楊姓教官酒後與民眾衝突,7名男子尾隨追趕闖入中崙派出所,「不慎撞落」值班台電腦,倘若不是有基層警員看不下爆料警方想吃案大事化無,外界恐難有機會見到警方對闖進警局者居然如此「溫柔體貼」,既沒有嚴正執法逮捕現行犯追究刑責,也沒向上呈報,當外界知悉後還幫肇事民眾找理由,並且安排令人啼笑皆非的和解秀。

同樣面對警察,人民權利所得到的尊重及保障,警方執法手段的落差,警民關係的冷熱,差別未免太大,而這不僅是多重標準,也顯示警察法治觀念存在嚴重問題,當然還有尚待進一步詳查的警察風紀問題。

一連串事件,政府高層最好趕快注意警察的法治教育,以及警紀的加強與整頓,如果只是拚命在警界塞進自己的人馬,除了在警界高層養出一群政治、公關警官,基層的狀況只會越來越多,治安問題更難以真正改善,而這把火最後終究還是將造成民怨,終究還是會向上延燒。

PS:

1.        以上二位作家,都沒有親自與警察交往的實務經驗,這些文言文,警察有95%,完全看不懂。

2.        客觀上,竹聯幫有97%的小弟也完全看不懂。

3.        但是新聞媒體的版面統計上,警察的犯罪率高於竹聯幫。

機車靠右行駛卻吃罰單惹怨!【摘要2021.4.26.自由】宜蘭市、羅東鎮最近不少機車騎士莫名其妙接到罰單,檢附的違規照片是「正常」的靠右行駛,結果違規行為是「任意駛出邊線」。林姓民眾不滿的說,不靠右行駛,難得要騎在快車道,與汽、貨車爭道行駛嗎?這種規定不合理。縣警局交通隊表示,確實有檢討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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