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3月23日 星期一

政治防疫的後果


武漢肺炎疫情
Beethoven | Piano Sonata No. 3 in C major | Daniel Barenboim
【摘要2020.3.22.中時 林保淳】自新冠肺炎開始蔓延以來,台灣的防疫措施,在陳時中領導、醫護人員、眾多百姓共同警戒防護下,雖偶有若干小瑕疵,基本上還算是可圈可點,能將疫情管控下來,居民照樣生活、工作、求學,慌而不亂,這是頗令大家安心的。
由於歐美西方社會的思維與東方大有差異,再加上對疫情的輕忽,就在短短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內,快速蔓延,如今已到了全球恐慌的地步,鎖國、封城、禁足,已成常態,而醫療資源、民生物資的匱乏,更已到捉襟見肘的地步。在此情況下,台灣「超前」的防疫措施,幾乎就成了抗疫的典範,不僅世界各國引以為楷模,連許多長年旅居外國,尤其是歐美的留學生,紛紛將母國視為避風港,連日來,數以萬計的同胞趨赴國門、回歸鄉土,但無形中卻打散了台灣原有的防疫布局,造成防疫破口,如不能妥善處理,恐怕台灣將面臨疫病蔓延的危機。
台灣初期防疫之所以能奏效,頗得力於政治判斷,在大陸疫情開始出現惡化之時,當機立斷,對大陸採取了嚴封密閉的管控,故得以讓台灣偏安於一隅;但防疫專業畢竟是與政治專業有所區隔的。
拚命示好於歐美各國,屈從於國際政治力的壓迫,遲遲未敢宣布三級警示,更有甚者,沾沾自喜與美國簽訂協同防疫的協議,正當國人還辛苦的大排長龍請領一周3片的口罩之時,就擬出了即將每周贈送10萬片口罩給美國的計畫,所欲營造的就是台灣安全、台灣樂土的氛圍,這當然是有效的宣傳。
無可置疑的,凡是擁有中華民國國籍的人,無論是任何原因歸國,政府不但只能張開雙臂迎接,而且也有義務照顧其健康與安全,尤其是他們在海外窘迫無依的時候,更需要母國的協助。即便其中有若干自覺心不足、警戒心薄弱、蓄意貪圖小便宜的「遊客」,也不能怪責他們,因為政府既未三級警示,則代表政府自信的判斷,而民眾相信政府,何錯之有?
當務之急,是如何在既有現況之下,卯足全力,以最完善、最超前的防備,以因應未來可能出現的危機。目前政府所採取的凡歸國、入境者至少皆須居家檢疫14天的隔離措施,仍然是絕對必要的。但依照政府的指示,居家檢疫者自身的行動雖然受到限制,但未必能與其同住的家人完全隔離,共同生活在同一屋簷下,當然不可能沒有近身接觸或隔物接觸的可能,而這些家人是仍然可以自由行動的,即此,就難免形成防疫破口。
如果政府真有心「超前防備」,就必須採取更嚴格的措施,以封閉隔離的方式,委屈入境人士,單間獨自隔離14-21天。目前雖然已有若干防疫旅館可堪使用,但多數都處在市區,價錢又高,恐怕未盡理想,即此,考慮於較偏遠之處,尋覓適當的廢棄軍營、房舍,稍作裝修,或者是以貨櫃加以改裝,提供隔離民眾一個可令彼此盡皆安心的居所;
當然,在生活起居所需的物資供給上,必須給予無論是自費或公費補助的充分供應,這才是最有效的管理。新冠病毒是不會擇人而噬的,而疫情過後第二波經濟力的萎縮與破壞,更沒有任何一個國家可以豁免。(作者為國立台灣師範大學教授)
防疫與人權 「民主轉大人」契機【摘要2020.3.22.蘋果 蘇紫雲】限制入出國境等防疫政策造成的人權爭議,無疑是假命題。蓋政治哲學數百年的論述與民主國家的實踐,早已有成熟運作模式,以對應個人自由與集體面對危機時的國家治理,此可謂是民主國家面對非傳統威脅的正當且必要之防衛機制。
人權分為基本的生命權,以及衍伸的自由、尊嚴等的行動、隱私權利。因此在病毒大敵當前,社會群體生存受到威脅時,暫時限縮人身自由的目的在於保護最根本生命權,此一人權的比重及優先順序權衡,根本不構成所謂「侵犯人權」。這也是美歐民主大國紛紛宣布緊急狀態,封城鎖國卻無損民主人權的原因。
台灣是新興民主國家,部分菁英對於人權的概念僅停留在政治、表意自由、經濟平權等議題,因此對於最根本的生命權反而忽略,這可由各界重視政治自由權,卻忽視交通問題每年奪走3000條人命、造成40萬人受傷,導致生命權與健康權受威脅得到印證。因此在抗疫當前,卻又牽扯人權問題的同時,國家安全與個人權益的拿捏正好給台灣一個「民主轉大人」的契機。
而限縮自由的目的在於爭取防禦時間,因此疫情指揮中心除拚命保護國人外,也需由政策高度擬定目標,並清楚告知民眾為何而戰。政府死守抗疫防線,暫時限縮部分人身自由的消極目的,除了阻止或遲緩病毒的擴散,更重要的積極目的就在於爭取疫苗與專用藥的研發時間。
目前台灣與各國的生技團隊都已全面對病毒開戰,各類的快篩工具、疫苗開發、專用治劑的研究與測試都如火如荼展開,期望逆轉與病毒的戰爭,而這些努力都需要研發的時間。
武漢病毒的感染力強,且相對死亡率約在3%,以歐洲目前疫情狀況最嚴重的義大利觀察,一旦社區傳播發生,恐將造成數千人命的犧牲,因此爭取疫苗與解藥的時間成本,就成為搶救人命的關鍵。此也是身為民主國家的台灣,必須保護人民生命的基本價值。事實上台灣具有深厚的生技基礎,例如中研院早在2008年便已開發出利用晶片篩檢流感病毒RNA的科技,也以開發同為RNA特性的武漢病毒精準篩檢。
而類似的醫療電子科技與產業結合,更可為台灣衝出新一波的創新經濟。此種深厚的生技實力,亦為美國與台灣簽訂「台美防疫合作聯合聲明」 的重要基礎。易言之,爭取時間研發醫藥與疫苗等工具擁有保護生命權、經濟發展,以及外交的複合價值。
進一步說,作為病毒阻絕器材的防護口罩,也扮演阻爭取時間的重要角色。武漢病毒依照目前的科學觀測,其物理尺寸約在70至80奈米,對照民眾耳熟能詳的台積電先進製程則為7奈米,也就是若能「抓住」病毒,則台積電的極紫光(EUV)機台甚至可在病毒身上「刻字」。
但病毒本身需要有「載體」,也就是傳染威脅最大的飛沫(droplet)大小約在5000至1萬奈米,而外科手術口罩的阻擋能力為5000奈米、布料口罩阻絕能力則約在5000至6000奈米。至於N-95口罩雖可過濾95%75奈米的顆粒,但透氣性差,僅適合與病患近距離接觸的醫護才有需要。
因此,在捷運、一般公共場所中使用布類口罩便可有效阻擋飛沫,不必使用拋棄式的外科口罩,如此可將環境風險分級使用對應的口罩,反而可使民眾與醫護獲得最大程度的保護,有效阻隔病毒傳播鏈爭取時間。
此外,對於滯留海外的台人在當地國無法取得防護材的困境,除規劃中由國內空運口罩支援外,在能提供數量有限的客觀事實下,相關單位也可製作宣導資料以協助海外國人、政府機關,乃至企業機構使用替代防護材,以在國外缺乏防護材時仍可有效自我保護,降低護材產業與供應鏈壓力,並有效保護海外國人,降低感染風險。
最後,台灣目前防疫成就已被推上世界舞台,相較威權「中國模式」的對外宣傳,民主的「台灣模式」相對成為自由國家的典範——「生物安全的以色列」,在面對病毒的第二、三波攻擊有不能輸的壓力。
因此台灣需善用民主體系配套的政策工具,以政策手段遲滯病毒的擴散,同時藉科學手段闢第二戰場,以開發疫苗與專藥徹底擊敗病毒。如此,適度調節個人自由與政府效率,民眾也可發揮公民精神,落實防疫措施的細節以貢獻一己之力,讓民主與科學的優越性真正發揮,確保國人的生命安全並全球展現台灣的貢獻與重要性。 【國防安全研究院國防產業所所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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