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評論
【摘要11.30.2011自由】「夢想家」燒掉二億多,讓之前的文建會主委盛治仁被拔掉了烏紗帽,現在奉召緊急接手的曾志朗,原本的最大任務是要為「夢想家」滅火的,但是這位中研院研究員,比馬政府更傲慢。
「夢想家」以限制性招標,委由賴聲川製作,整起事件最早是在藝文界引爆,而後才發生連鎖效應,造成社會譁然。馬政府在處理此一涉及多層面問題的爭議,整個過程態度違常反覆。馬英九與吳敦義兩人,為了迅速「止血」,公開且明確地撇清,一個定調為「社會觀感」嚴重,一個說「我也嚇一跳」,將「罪過」歸諸於盛治仁一人。
馬政府對於「夢想家」的善後處置,理應立場一致、秉公依法、勿枉勿縱才對,但是,新近卻一百八十度大改變,先是蕭萬長反指「夢想家」被批評「是少數人對國家認同有意見」;接著,剛上任的曾志朗更對持異議的文化人說︰可以「mad」(生氣),但不要「mean」(刻薄),他並且肯定盛治仁。這樣的前恭後倨,既矛盾又詭異,到底何者是?馬政府真正的態度又是什麼?
曾志朗最錯誤的是,他完全缺乏現代法治觀念與基本藝文素養。例如他說,「要相信自己人」,問題是誰是自己人?誰又不是自己人?自己人才可以被相信?
他又說:「賴聲川有一定的價碼,這是專業的判斷,不要去扯其他的;如果當時請魏德聖來做而花了八億,大家會嫌太高嗎?」問題是,賴聲川若沒花納稅人的錢,誰會管他要花幾億;而拿舞台劇與電影比,曾志朗的文化水平也由此可見。
落伍的國家與私慾的政客才搞人治,由個人來判斷價值;進步的台灣需要經由制度的建立,來產生公平正義的遊戲規則,文化領域的創作者擇定與作品評鑑亦同。尤其,政府的預算有其侷限,要把錢用在刀口上,進行合理的分配,更應有一套放諸四海皆準的標準,切忌黑箱作業與私相授受,讓藝文界均勻且平衡地發展,這是最有效的方法。
況且,馬政府的這幾任文建會主事者,一個是學政治的,一個是學心理的,他們有什麼專業資格可以逕行決斷每位藝術家的「價碼」?從而輕率地代替人民說:這錢花得值得?
外行領導內行,本來就是馬政府的「自己人」用人哲學下的一種結果。外行不是不能讓內行服氣,唯有基於大公無私,透過制度決策,但是馬政府這些外行官卻選擇了最壞的方式,激怒廣大內行人。
藝文界指控,文建會將資源過度集中挹注給特定人,不少藝文人士申請補助不是被打回票,就是關卡重重等,這些不平則鳴,非空穴來風。本案同時涉及是否圖利的疑問,這是嚴正的法律問題,不是相不相信「自己人」這種原始腦袋可以應付的。整個「百年」活動都有待商榷,這又將衍生是否為集體性犯罪的層次?
馬政府的「夢想家」,在盛治仁時代,這個夢成了惡夢,現在到曾志朗手裡,則進一步成了夢魘。但丁的神曲中,將「傲慢」列為人類七項罪行中最致命的,路西華(Lucifer)就是因為傲慢而墮落,最後成為了魔鬼撒旦。
319夢想家【中國時報2011.11.30摘要】 以「陪孩子走接觸表演藝術第一哩路」為訴求的《紙風車三一九》,即將在周末的新北萬里完成最後一場演出。這項文化行動被拿來和建國百年音樂劇《夢想家》稱斤論兩。
同樣是兩億,一個只燒兩晚,就像節慶煙火;另一個卻走了五年,如超級馬拉松。再者,一個是政府委辦,由納稅錢支應,另一個則由民間自籌,悉數皆來自民眾和企業捐款。可以說,《夢想家》具有官方色彩,而《紙風車三一九》則是不折不扣的民間運動。
《夢想家》不僅引發藝文界爭議,導致文建會主委丟官,即使繼任者要開全國文化會議,也未能弭平疑慮。反觀,以阿甘精神默默耕耘五年的《紙風車三一九》,卻在宣布走遍三一九個鄉鎮之際,既贏得喝采,也為台灣社會贏得希望。
其實,被批判燒錢放煙火的《夢想家》,也可以將燦爛化做永恆,只是主事者放了就跑,至今不見人影,讓事件真相可能變成永恆的祕密。至於《紙風車三一九》,既然一分一毫都是源自社會大眾,網站公布不說,還得要會計師稽核,就連現場演出都還得貼贊助者大名,以昭公信。
諷刺的是,如果不是有一大群像傻子般的夢想家,不可能實現《紙風車三一九》,但真正標榜《夢想家》的,卻總是把民眾當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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