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10月20日 星期日

小心中國風險擴散為國際風險


中國評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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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2019.10.16.自由】香港主權移交中國成為特區,比起當英國的殖民地,從中華民族主義來看,應該是一種進步。弔詭的是,1997以來,越來越多港人感到失望,反而懷念大英帝國的最後餘暉。二十多年來,港人與北京的衝突,問題出在哪裡?
其實很簡單,北京毫不鬆手,於是,不滿快速累積,北京對香港越掐越緊。可以這樣說,鑰匙孔就是「雙普選」,行政長官與立法會都由港人直選,但是那把鑰匙在北京手上,它硬是不願意把門打開。
殖民地時代,香港的宗主國是異族、民主國家。回歸中國之後,宗主國是同族、一黨專政;因為是歷史的逆轉,所以需要許多「承諾」。於是,1997之後的香港,形同放置在一個悲劇的結構裡,港人本來應該感到高興,但是卻高興不起來,而且沒幾年的工夫就證明了,這真的不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中華人民共和國所圖的,是統一亢奮的一張拼圖。
中共權力集團不同派系所爭奪的,是香港的經濟金融利益,而非「五十年不變」、「明天會更好」。至於為了收回香港,中英聯合聲明、香港基本法所承諾的主題內容,如果真的按照「歷史性文件」實現了,反而不利於對香港垂涎三尺者上下其手。
香港,被賦予對台灣示範一國兩制的角色,但是北京各路人馬只看自己的利益,根本將此一國家計畫拋諸腦後,而他們對香港、對台灣無時無刻地訴諸民族主義口號。冠冕堂皇的中華民族主義,已經淪為中共權力集團的遮羞布了。這次香港反送中,北京也把責任推給外國勢力,甚至台灣。
這樣的論述與遁辭,既否定追求民主自由人權的港人意志,也為中共權力集團的內部動員提供一個廉價的憑據。數位極權統治使然,北京現在只需動員「網民」便可達到政治目的,同時避免群眾運動引火上身。不變的是,中國人民依舊沒有發言權,而且,由於國家嚴密控制網路,「網民」的風向更容易操弄。
香港當前困境,源自歷史的誤會。1984年,中英聯合聲明,當年英國等民主國家普遍認為,中國的經濟開放終將啟動政治開放。然而,中共權力集團的想法跟外界不一樣,國際資金技術挹注所造就的崛起,讓「貪腐」與「反貪」長年糾纏,也讓他們更有能力鞏固政權以擴大利益,甚至喚醒他們追求世界霸權的赤色夢想。2001年底,中國成為世貿組織成員,但入世承諾能賴就賴。
這一切,都在習近平時代化暗為明,中國夢成為發展落後國家的債務陷阱,以及民主國家公平貿易的噩夢,直到川普以貿易戰揭開美中戰略競爭的序幕,才有越來越多民主國家、國際媒體面對現實。而這個時候,習近平已經有足夠的銳實力,足以對內極致化「開發獨裁」,對外輸出威權主義反包圍民主陣營。
跨國企業當年在改革開放的號召下,大舉投資中國追求全球化紅利,他們深信中國終將接受國際標準,依普世價值制定遊戲規則。中國的快速成長,成為世界工廠與市場,跨國企業從中國創造了龐大利潤,卻忽視了民主自由人權不進反退趨勢,即使有所察覺者也認為那是中國特色,不干國際企業的事。只顧賺錢,不管中國政治,這樣的好景不常。
從幾年前的國際航空公司,到最近的NBA、暴雪、蘋果、迪士尼,相繼遭到北京的思想檢查。至於台灣,不僅早就受夠了這種政治霸凌,還不時遭到軍事騷擾。如果受害的外企採取姑息態度,不啻鼓勵北京軟土深掘,為下一次更大的政治獵巫埋下伏筆。
香港反送中高潮迭起,刺激出中共權力集團狼性,逼得他們不得不脫下披著的羊皮。美中貿易戰重擊中國經濟,中共權力集團內部矛盾激化,國際聲援香港觸動敏感的政經神經,三種交互作用讓改革開放的設計本質表露無遺,也就是,改革開放只是實用主義,一黨專政才是核心價值。
民主國家與跨國企業所善意期待的中國,一直都不存在,也不會自動實現。如果繼續定義中國為工廠與市場,任由經濟快速成長與政治嚴重倒退平行並存,那就得做好中國風險擴散為國際風險的心理準備。
NBA事件的後續非常值得觀察,如果「絕不允許在中國賺錢卻支持台獨」出現國際版,且導致普世價值從民主陣營內部開始退潮,將為世界揭開另一個動盪不安的年代。
台灣人的「港獨」立場【摘要2019.10.16.蘋果 朱宥勳】日前,香港評論家梁文道的基礎論調,是認為港獨「不只不可欲,而且在實際上更不可求」,所以「拒絕『港獨』這個字眼的濫用」。在我看來,全文最重的一句話,並不是指責台灣人操作選舉,而是:「難道一直以來都很熱愛香港的這些臺灣朋友,就不怕伯仁因我而死的結果?」
作為關切香港命運的台灣人,我認為梁文實在有點太抬舉台灣人的影響力了。或反過來說:他實在太低估中國政府治理能力之低劣了。「港獨」,或說任何獨立運動,並不是我們說有就有、市民說沒有就沒有的東西。你或許可以透過客觀統計,去測量「港獨」在全體人口中的支持度。但從歷史上看來,許多獨立運動都是從少數精銳開始的,起步的支持度低也可能星火燎原,重點是有了「星火」。
「港獨」之說,在這幾年如幽魂之縷,直到10月4日,群眾宣讀《香港臨時政府宣言》,才有了進一步的實體。而眾所周知,這份「宣言」及後續的行動,是香港特區政府頒布《禁蒙面法》的後果。台灣人對此慚愧都來不及了,哪敢妄稱在裡頭出了什麼力?
台灣人之所以同情香港的抗爭、乃至於同情港獨,任何對台灣史稍微熟悉一點的人,都會在今日的香港身上,看見台灣當年對抗國民黨的影子。對於我輩青年來說,這簡直是只在書頁上讀過的先賢先烈,突然活生生再現於香港街頭一樣。在這層意義上,同情香港人只需要簡單的推己及人,不需要那麼迂迴的算計。
而對於港獨,我們也不會因為它一時的勢弱就吝於聲援:台灣人第一次喊出獨立的主張,可是遠在1930年代;即便到了1945年剛剛「光復」的時候,獨立運動也都極為小眾。台獨之所以能漸有聲勢,其實是1947年的「二二八事件」以及白色恐怖漫長的高壓統治產生的結果。
「共同體」往往就是被苦難夯實成為「民族實體」的。現在,香港特區政府正在重蹈國民黨的覆轍,我們對此豈能無感?正如從小看港片長大的我輩台灣人都耳熟能詳的一句話:「丐幫有多少弟子,不是由我決定,而是由你決定的!……如果你真的英明神武,使得國泰民安,鬼才願意當乞丐呢。」這是香港人啟蒙我們的,我們不敢或忘。
港獨,最終是否能夠成功,「中國崩潰論」是否會應驗,自然不是我們現在能夠逆料的。但我們很清楚,如果每一件事都要等待有十足的把握才出手,那就什麼事都做不成。謹小慎微、順勢而行,可以促進個人生活品質;但頑強不屈、屢仆屢起,才是煉成一個民族的要素。
站在外人的立場,我們對於香港人昂然承擔試煉,除了祝福、除了敬佩,實在沒有立場說三道四:梁先生若希望我們一起反對「港獨」,那恐怕是在索要我們的良心了。
PS:
1.        台灣30年前,台獨勢力很小;如今,明確支持台獨的政黨,支持度也不高。
2.        早期台灣的台獨勢力興起,主因是二蔣政權的官員,都是由人權敗類所組成。
3.        最近台獨勢力有一點興起,主因是要抗拒中國的獨裁政權。換言之,現在台灣支持台獨的主要力量來源,是因為中共權貴階級喜歡迫害基本人權。
4.        只要中共政權持續迫害基本人權,台獨勢力就會持續發展;只要中共實行民主政治、保障基本人權,台灣的台獨勢力就沒有市場。香港人民的前途,也應該如此發展,只是比較後知後覺、麻木不仁。
5.        另外,只要中共持續迫害基本人權,國民黨在台灣的勢力就會持續變小;因為他在民進黨興起後,放棄自我改革,選擇與中共親近,習慣到中國去聞蹭中國權貴屁股的國民黨權貴,絡繹不絕。
6.        事實上,經過國民黨權貴檢查之後,習近平只有長出一個屁眼,並沒有長出二個。連戰一定不敢否認。
7.         現在台灣百姓會選擇票投國民黨,不是因為信任他有執政能力;而是百姓需要一個政黨好制衡民進黨。所以未來20年,國民黨會持續走向最大在野黨的路。
8.         香港人喜歡看金庸小說與連續劇,但是中共管理下的香港政府,絕對不可能出現蕭峰這樣的人物,大多數是慕容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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