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抗假新聞 新加坡這麼做

Barenboim & Argerich : Mozart Sonata for Two Pianos, K.448

【摘要2019.5.20.蘋果 張珈健】近年來隨著網路科技發達、社群媒體崛起，「假新聞」（fake news）已成為影響各國政經社會穩定的重大挑戰。例如多份研究顯示美國的2016年總統大選，以及日益嚴重的社會分歧與對立，很大程度受到來自他國（如俄國）的組織性假新聞煽動。法國與德國在2017年的大選亦是如此。當成熟民主國家面對假新聞都深感左支右絀，台灣自然難以倖免。

日前由瑞典哥德堡大學公布的跨國學術調查計畫報告（V-Dem）指出，台灣遭受外國假資訊攻擊程度，為世界第一。其造成的後果罄竹難書，包括在假新聞攻擊下蒙受不白之冤，而以死明志的大阪辦事處長蘇啟誠，而國家通訊傳播委員會（NCC）也受到社會批評，指其處理假新聞的成效不彰，主委因而辭職。

在假新聞、網路攻擊的多重威脅下，即便是臉書創辦人薩克柏都投書《華盛頓郵報》呼籲在管制網路、打擊虛假訊息的議題上，政府應有更積極的角色。德法也相繼通過相關法律打擊假新聞。

在此趨勢下，新加坡也於5月8日正式通過《防止網路錯誤資訊和操縱法》（Protection from Online Falsehoods and Manipulation Bill）。該法案賦予政府部門權力來判定違反公共利益的假新聞。一經判定，政府可強制要求更正或刪除假新聞。不願遵守的網路平台最高可判罰100萬星幣（超過2000萬元新台幣），惡意散播虛假資訊、損害公共利益的個人，則可能面臨10年刑期以及罰款10萬元星幣（超過200萬元新台幣）。

同時，政府可要求網路媒介如臉書、Google等屏蔽假新聞或刊登更正。如發現有機器人程式（bot）創建假帳號大量散布虛假資訊，主管機關可要求該平台關閉相關帳號。 

任何網站若大量張貼假新聞（6個月內刊登3則不同假資訊）、並接獲政府主管機關的更正指示，則要公告自己的網站已被列為「假資訊源」（Declared online locations）。在公告期間，網站經營者將不可接受任何外來資金或廣告收益。若有他人繼續提供財務協助來維持該「假資訊」網站散布假新聞，也將一併受罰。必要時政府可要求網路媒介公司屏蔽該網站。

易言之，新加坡政府企圖同時從源頭、金流、網路媒介公司與平台、受眾，多管其下打擊假新聞。新加坡對於處理假新聞的慎重，值得深思。

事實上，從瑞典哥德堡大學的跨國報告顯示，新加坡其實是外國假資訊攻擊程度相對較低的國家，且新加坡政府也已具備傳統的資訊澄清、管控能力。但是防患未然向來是新加坡政府的治理原則，特別是當鄰近國家（如印尼）在過去幾年的選舉時，都或多或少受到假新聞的威脅，新加坡必須及早做出回應。 

此外，去年新加坡國會特別委員會的一份報告指出，新加坡經常處於他國假新聞與網路攻擊的威脅中，凡此種種皆迫使新加坡未雨綢繆。只不過，法案將判定假新聞與違反公共利益的權力賦予政府各部長，人們雖可在不服判定時向法院提起上訴，仍可能引發寒蟬效應而威脅言論、意見表達自由。學界、科技公司與反對黨都對此表示擔憂。 

新加坡面臨的挑戰，也正是各國在面對假新聞時無可避免的權衡問題。但可以肯定的是，完全放任言論市場來自我校正假新聞，顯然是緣木求魚。畢竟連應該是最主張自由放任的薩克柏，都開始呼籲政府採取積極作為，並承認僅靠企業與媒體自律是不足的。身處於假新聞與網路攻擊風暴核心的台灣，應該加緊腳步建立一套合理的管制架構。

兩岸人民關係條例的省思和重建【摘要2019.5.20.自由 林志潔】上月因有主張武力攻台、統一台灣的中國講者，應台灣的某社團邀請來台演講，有記者詢問我關於言論自由的問題，我答曰：台灣人民的言論自由受到憲法保障，加以台灣曾有威權歷史，白色恐怖造成的傷害尚未彌平，對言論的限制必須非常謹慎。

然而依據兩岸人民關係條例第三十三條之一：如果台灣的人民，與中國的人民、法人、團體有涉及政治性內容的合作行為，需要先經過主管機關許可，因此如果一個武統人士應邀來台演講而未經申請和許可，當然是違法行為，與言論自由無涉。我毫無懸念認為，台灣有社團辦座談，邀請中國人士來宣揚武力攻台，當然屬於33-1的涉及政治的合作行為。

昨日赫然得知，原來兩岸人民關係條例三十三條之一的「合作行為」，因為早期的函釋，被作了非常限縮解釋，舉凡合作座談、演講、宣傳，均不算是「合作行為」，只有正式簽署合作合約，才算是合作行為。驚嚇之餘，認為必須發文表達：如此的函釋結果，不但自廢武功，使得情資蒐集有困難（如此解釋下，台灣人民邀請武統人士來演講武力犯台的正當性都無須來申報，政府豈非後知後覺），更使得33-1與5-1的要件混淆重疊。

5-1條規定台灣人民未經授權，不得與中國的政府、機關、團體簽署協議，違反者為刑事犯罪，而33-1之違反不過為行政罰，把33-1的要件做成等同5-1的嚴格限縮解釋，實在有違當初立法的意旨。

建議政府應重新思考33-1的解釋和應用，否則未來類似的事件只會越來越多，卻可能都是「合法行為」，無法可罰。

再次重申，國人的言論自由當然應該保障，國人如果有任何主張與中國統一的思想言論，沒有行動武力，不符合國家安全法、外患內亂罪等要件，本來就是合法的。但是，這與和敵對勢力的合作是完全不同的兩件事情；

何況，兩岸人民關係條例第三十三條之一的重點，並非是指邀請中國人士來台講武統就要處罰，而是「邀請來演講未經申請許可」需要處罰。換言之，本條的目的是希望我國政府能掌握敵對勢力的活動和資訊，以制敵機先。

兩岸人民關係條例在中國不斷宣稱武力統一的情況下，實有重新檢討全盤整理的必要，包括借名給中資以繞道審查的人頭罪訂立、與甫修正之外患罪競合等問題，應該儘速修改過時的法令與函釋，就危害國家安全的行為才能及早掌握，有效防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