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4月26日 星期五

百年追尋,民主不能當飯吃?


【摘要2019.4.25.蘋果 杭之】再過幾天,就是「五四」100周年。五四是中國近代史上影響很深遠的政治、文化運動。但歷史的來看,它要追求國家強盛,喊出來的口號很多,「德先生」與「賽先生」最響亮,民主與科學無疑是其主調。
跟五四約略同時,已被割讓給日本的台灣,連結日本正形成的「大正民主」,以在東京的留學生為中心,形成台灣人在殖民時期追求解放自治的政治、文化運動。創立各種團體,出版《台灣青年》,推動台灣議會設置請願運動等一系列反殖民運動,在精神系譜上連結戰後台灣反軍事威權統治,形成台灣百年民主追求的開始。
可以這麼說,一個世紀以來,不管在中國,還是在台灣,民主都是歷史的主調,「追尋民主」都是時代的精神狀況。
20世紀上半,國民黨在帶著法西斯色彩、一黨專政的統治,被中共等勢力挑戰。共產黨除武裝割據外,聯合各方挑戰國民政府的統治合法性,要求實行憲政民主制度。1937年,毛澤東在黨的全代會上講黨在抗日時期的任務,說「這一階段的任務主要地是爭取民主。必須知道,為了建立真正的堅實的抗日民主統一戰線,沒有國內和平固然不行,沒有國內民主也不行,所以爭取民主,是目前發展階段中革命任務的中心一環。」 
當時像這一類鼓吹民主的聲勢浩大。大約20年前,對岸有人把抗戰末期到國共政爭時在《新華日報》等發表的這些文章、社論蒐集起來,編輯成書,叫《歷史的先聲》,副標題叫《半個世紀前的莊嚴承諾》。
曾擔任周恩來秘書的李慎之先生為這本後來被查禁的書寫序,開頭就說「看完這本書,就像做了一場大夢一樣。」他說,這些文章就是他們當時的口號和綱領,他曾據以領導當時的抗日民主學生運動。他自責,對比後來的歷史事實,他無法逃避騙人的責任。「但是誰又騙了我呢?」 
這位已垂垂老矣的「革命青年」最後這樣說,「中國還是要以民主為最高的價值;中國人民只要確實得到了民主,自會找到合意的道路。即使走錯了,碰了釘子,也只有通過民主重新找該走的道路。」他說在閱盡滄桑後,看到真正實現民主的社會可以適應各種社會經濟型態而穩定進步,而專制則不但可以壓殺民主,不讓它發展;也可以壓殺生產力,不讓它發展。 
這位音容宛在的老者,這些浸泡著血與淚的「常識」,百年來,民主的追尋是兩岸不計其數的人用各種不同的形式追尋的夢,有血有淚有辛酸。這個時候,聽著「民主不能當飯吃」的夸夸奇談,彷彿就像聽到「能養活十幾億人就是最大的人權成就」一樣,只能無言。
在這無言中,我們其實應該警惕著,一點一點地毀滅民主的文化基因一直存在著。政治學家John Keane用了巨大篇幅考察了民主的生死歷程指出,民主理念致力於建立多元世界,以保護和賦權於弱者為目的,使人民能夠不受暴君、大亨和財閥之類「強人」的虛榮和偏見的壓制。
民主的生命力有賴於它的謙卑。謙卑是一種高貴的民主美德,是傲慢的解毒藥:是人認識到自己和他人的局限性的能力。五四前夕,時代的主旋律,百年的追尋,變成「不能當飯吃」,這不是傲慢是什麼? 
PS:
1.        讓郭台銘賺大錢的國家,幾乎都是民主國家;中國也是在歐美民主大國的扶植下,進入WTO,享受最惠國待遇。中國會發展不是因為共產黨,是因為民主國家成立的WTO。
2.        郭台銘是台灣首富,捐過很多錢,但是對於台灣與世界上的人權運動,他的家人,沒有人參加;他全家人都很有可能成為人權敗類習近平的共犯,成為平庸的邪惡。
記憶與遺忘的鬥爭【摘要2019.4.25.蘋果 王丹】今年是中國爆發八九民運和六四鎮壓的30周年。在此,我向讀者推薦前任BBC記者林慕蓮(Louisa Lim)的《重返天安門:在失憶的人民共和國,追尋六四的真相》一書(該書近日將由八旗出版社推出)。我推薦的原因很簡單:這是一本關於遺忘與記憶相抗爭的書,而遺忘與記憶爭奪這個歷史的主題,已經不僅僅有關30年前那場天安門學生運動,更有關人類的歷史、進步和價值。
30年,是一段不長不短的時間。不長,所以經歷過的人還不會遺忘;不短,所以那些沒有經歷過的人,很多已經不知道真相了。
精心的封殺,刻意的淡化,是獨裁者一貫的策略和手法。它希望藉此制造集體失憶與整體麻木,促使人們忘卻那血與淚的歷史。
今天的中共,非但不去處理這樣的民族成長過程中積累的傷痛,反而試圖抹殺歷史,讓傷痛不僅無從得以減輕,反而更加深深地掩埋起來。這無疑是對民族的犯罪。難道,歷史通過淹沒真相就可以成為過去嗎?難道,只要封鎖住國內的言論,曾經有的傷痛就化為烏有了嗎?這是一個掩耳盜鈴的政府,也是一個對人民和國家極為不負責任的政府。 
我也承認,這一策略,在一定程度上奏效。善於遺忘的人們,尤其那些置身於新聞封鎖和「輿論導向」的中國大陸民眾,他們中的很多人,真的淡忘了那一陣滾過神州大地的驚雷。除了遺忘,還有恐懼。黑色專制的不可一世,紅色恐怖的無處不在,使大多數國人噤若寒蟬。
今天中國所有日益嚴重並且無法解決的問題,都起源於「六四」鎮壓扼殺了和平變革和全面發展的希望和前景。這些問題包括:腐敗、失業、環境惡化、道德淪喪、貧富分化、民生缺乏保障、社會秩序混亂、地方政權黑社會化、警察濫用暴力等等。
今天的中國,證明了當年學生行動的正義性,那就是:中國不應僅有經濟改革和發展,也要有政治改革和發展,以使發展的成果為全體中國人民分享,而不是為少數權貴集團壟斷,以使經濟發展服務於創造一個偉大的公正社會,而不是一個同胞間因貧富鴻溝而相互仇恨和內鬥的社會,以使每個中國人不僅生活水平獲得改善,而且享受文明社會公民普遍享有的政治權利和人道尊嚴。 
PS:
1.        台灣的國民黨,主要由獨裁時代的既得利益者、威權白色恐怖的加害者,以及社會上比較缺乏競爭力的魯蛇(死背過三民主義的人)所組成。
2.        台灣的民進黨,主要由獨裁時代的追求民主人權者、威權白色恐怖的被害者,以及社會上比較具競爭力的知識份子(讀過資治通鑑柏楊版)所組成。
3.        中國人,由於被共產黨迫害而死傷的人太少,所以反暴政的力量不夠,因此不太可能產生民主政黨。
4.        習近平當皇帝、在新疆設立集中營,這對中國的民主發展是好事,受害者愈多,反暴政的力量累積越大。
凸顯一國兩制 毫無保障【摘要2019.4.25.自由】針對香港西九龍裁判法院宣判2014年「佔領中環」運動發起者的刑期,陸委會透過新聞稿表示遺憾,指出此舉印證「一國兩制」未能尊重並保障民眾政治權利,呼籲相關方面信守《基本法》對「一國兩制」、「港人治港、高度自治」承諾;全世界均密切關注香港實施「一國兩制」情形,我國人亦不會遭欺瞞。
泛民主派的公民黨也對判刑感到失望及痛心,強調「佔中」肇因於北京政府「背信棄義」,沒有兌現普選承諾。美國駐香港總領事館發言人表示,判刑窒礙港人行使《基本法》列明的權利。美國國會及行政當局中國委員會(CECC)也對判決表示譴責,同時敦促港府「大力捍衛法治與自由」,並指出北京當局在「佔中」後積極插手香港事務,港府也配合北京,壓制港人的政治參與和言論。
「人權觀察組織」中國事務部研究員王松蓮(Maya Wang)指出,判決是冷酷警告,凸顯提倡民主將造成嚴重後果。「國際特赦組織」香港分會總幹事譚萬基(Man-kei Tam)認為,港府必須停止透過濫用法治來解決民主制度的相關爭議。
中共黨媒《環球時報》則痛斥「佔中九子」為「九醜」,堅定支持港府依法懲治「佔中」主要組織者和策劃者,中國網軍也隨即發動圍剿,大罵這群人「叛國」,直呼「判得太輕」,還說應該唯一「死刑」。
一旦有兩岸和平協議 就是二二八的重演【摘要2019.4.25.聯合報】香港占中案宣判,民運人士王丹在臉書表示,台灣人民也應當從香港的例子中學到教訓:一旦有任何所謂兩岸和平協議,接下來,就是台灣本土菁英的入獄,就是二二八的重演。
他說,香港「占中三子」除朱牧師緩刑外,另外兩位被判刑16個月。一心為香港追求自由的人,要在牢獄中失去自由一年多。其實這也是在預料之中。但,所有熱愛自由的港人,除了絕望之外,還應當有憤怒。黑夜將至,不抵抗夜會更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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