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2月27日 星期一

人才逆差是台灣最大危機

文化評論
【摘要2.27.2012蘋果 許啟智】今年二月份的最大傳奇,就是台裔美國人尼克隊控衛林書豪打出一連串不可思議的球賽,打破了NBA球場中對亞洲人體能不行的輕視,這位哈佛小子的球技或許仍有更上層樓空間,但對由彰化斗六移民美國的林繼明一家人而言,他的兒子延續了他的「美國夢」。
一個商業機制完整,能夠造夢的環境,讓各式各樣才能的人出頭,這種繽紛多彩,包納多方人才的國家,顯然較容易度過困難再創生機。自由、開放及強者出頭的環境,讓美國獨強近百年,舉最需要創新力的科技業而言,從微軟、Google、蘋果及臉書等強勁的創新企業都誕生在美國,就算是2008年金融海嘯是他們闖下的大禍,如今這國家已快速的復甦。
當初被叫去國會修理的汽車業者,如今獲利又開始創新高,當歐洲、日本可能陷入衰退危機,中國大陸也被可能硬著陸說法糾纏時,這個強國股市又開始創新高,打了當初看衰,認為美國會繼日本之後,陷入長期衰退的經濟學者一巴掌。
外匯存底多寡、進出口數字成長率、國民所得高低、外債多少、製造業指數等,都是我們看待一個國家的重要經濟指標,這些量化數字,卻無法測出一個國家真正的「底氣」強不強;以亞洲鄰國而言,百年前的香港由小漁村如今成為亞洲金融重鎮,新加坡在李光耀銳意改革下,吸納精英,國民所得如今超越5萬美元,韓國三星集團經歷亞洲金融風暴,由接近破產如今意氣風發。
有了強大的決心和目標,吸納「人才」打足基底,才能成就國家和企業的興旺,有奮鬥決心和毅力,才會造就出美麗的量化數字。
對於自稱要追求「歷史定位」的馬總統而言,台灣最大危機不是貿易逆差數字,短期經濟成長率高低,而是台灣基底不強產生了「大量人才外流逆差」,台灣早期前往大陸發展都以經商為主流,這並不會造成人才流失。
但隨著台灣逐年低薪化,便宜低廉好用的各式人才成了鄰近各國注目的焦點,南韓挖角台灣科技人才,香港、大陸開出高五倍以上的薪資挖角台灣的優質大學教授,新加坡、美國等以薪水多一倍、工時減半大量尋找台灣護理人才,至於前往中港金融產業發展的台灣人更不計其數。
近日甚至連基礎設施才在起步的對岸福建平潭島,也喊出高薪找一千名台灣人才,協助平潭特區發展的構想,真讓人汗顏。
人才逆差的擴大,薪資水準雖然是重要因素,但當初滿懷熱忱回台灣國立大學、中研院、工研院投入教育、研發的學者,不少人在美國都有更高的薪資水平;但在台灣教育、研發單位制度僵化、不尊重專業的惡質環境,甚至動不動就以打肥貓為名,講求齊頭式平等的後果,讓優秀教授、研發人才繼科技、金融產業人才出走後,也開始全面性流失。
「人才」就是國力,當國家的政策動不動就被媒體、民調操控,沒有長線規劃和遠見,自然降低人才駐留意願,政府無法在政策、環境、薪資水平提供專業人才有做台灣夢的空間,自然大陸夢、香港夢、新加坡夢就會找上他們,好的人才持續出走,終將會使台灣學術人才短缺、工業研究及產業競爭能力無法提升的問題浮現。
台灣人才已成為亞洲鄰國最佳的獵物,「人才逆差」就是國力危機;擁有全球五成以上諾貝爾獎得主人才充裕的美國,能讓大至國家金融危機有能力迅速克服;小至林書豪的籃球夢,臉書、蘋果等聰明年輕人創業夢成真。
面對人才逆差,政府必須協助產業、學界共同規劃更好的作為,坐視不理,政策空談,台灣就算有再多外匯家當,遲早將會面臨底氣耗盡、競爭力每況愈下的困境。
改變經濟成長模式 要靠教育【摘要2012/02/27 經濟日報 史賓塞(Michael Spence)】在推動經濟效率、成長和創新方面,市場和資本主義誘因具有強大力量。一如哈佛大學教授富利曼所說,經濟成長有利於開放和民主的社會,但在確保穩定、平等和永續方面,市場和資本主義誘因卻有明顯缺陷,反而不利凝聚政治和社會共識。
我們的選擇不多,只能試著調整這套體系,順應變遷中的科技和全球情勢,以便達成穩定、平等與永續性。在這三個重要議題中,永續性可能最複雜也最具挑戰。
對許多人而言,永續性牽涉有限的天然資源和環境議題。全球經濟規模未來25年可能成長兩倍,其中多數成長來自開發中國家,這些國家正努力追趕已開發國家的收入水準,採用類似的消費模式,許多人擔心地球的天然資源和復原能力可能無法承擔。
有人依此邏輯認為「問題在於成長」,解決方法就是降低成長。但在開發中國家,唯有永續成長才能使其人民脫離貧困,限制成長絕非答案,因此替代選項是改變成長模式,以減輕經濟活動帶給天然資源和環境的衝擊。
改變成長模式意味著要花時間一步步發明新模式,其中兩大關建要素是教育和價值。所有人都要了解,人口成長和消費水準提高會產生跨世代的影響,我們的行為會影響後世子孫的生活方式和機會。
迄今為止,我們所作選擇的品質始終令人無法滿意,反映我們不甚了解永續性,也不清楚我們的選擇對未來世代的影響。許多已開發國家的政府債務已達危險水準,非債務的負擔更重,因為它們採行無法永續的成長模式。此外,一旦我們走上入不敷出之路,就很難脫身,未來的世代將必須為過去的承諾付出代價,並支付未來承諾的成本。
教育是「個人(和集體)正確選擇」的基石,少了這兩個要素,許多經濟學家主張的提高能源效率、限制碳排放等誘因和政策都將失去支持,將在民主決策過程中流產。想成功達成永續性,就必須透過由下而上的決策過程;教育將帶動創新、改變生活方式和社會規範,還能透過消費者和員工的選擇影響企業行為。
適當的監管和夠長遠的視野能形成各種大幅提高能源效率的架構,又不會加重負擔;運輸業能在不犧牲機動性之餘降低能源密集程度,部分轉變可能須經各國協調,以避免產生負面的競爭衝擊。
亞洲和開發中國家的眾多人民日漸意識到,永續性是達成長期成長目標的關鍵。隨著人們不斷取得並散布知識,價值也會改變,著眼於永續性的政策也將跟隨改變。問題在於,我們達到這個階段的速度是否夠快,足以避免重大破壞或潛在衝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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