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7月8日 星期一

政府做太少:第四台不斷重播 NCC懶理

石世豪麻痺5
Beethoven String Quartet No.2 in G major, Op.18 (3&4)
【摘要7.8.2013蘋果】人民辛苦納稅,偏偏政府不是拿錢不做事,就是不該管的事管太多。有線電視重播率高,充斥垃圾、購物頻道,消費者花大錢卻沒有選擇餘地,國家通訊傳播委員會(NCC)長期坐視費率制度日趨惡質化,民眾怨聲載道。
監委程仁宏曾在2010年糾正NCC,但程痛批,三年來,NCC對被糾正項目根本沒作為,現在還要推分組付費,民眾被迫在爛節目中挑較不爛的,合理嗎?
NCC上周開記者會表示,規劃2017年實施有線電視頻道分組付費,電視數位化腳步「牛步化」,被糾正的問題沒有解決,NCC根本是想以拖待變,但問題是,民眾再等四年後節目內容會變好嗎?如NCC沒改善計劃,不排除提案彈劾主委石世豪。
消基會祕書長雷立芬也抨擊,NCC應對頻道業者訂規範,只要重播率達一定標準就罰,自製率達一定標準即獎勵,「但NCC什麼都不做,收視戶得忍受NCC無能,未來的分組付費如何能讓民眾有感?」
國民黨立委林國正質疑,系統業者獲取暴利,卻不願投入資金購買優質頻道,要頻道業者花大錢做好節目是緣木求魚,NCC未能善盡監督之責,確實失職。民進黨立委李昆澤也說,NCC應出面協調系統與頻道業者的利潤合理分配,且應訂出自製節目比率。
勿危害言論自由【摘要7.8.2013中時】電信法第九條第二項規定「利用網路提供之內容,經法律主管機關認定違反法律強制或禁止規定者,電信事業於技術可行時,應停止使用網路、移除內容或為其他適當措施。」
其中最大的疑慮是違反法律應由司法機關裁定而非行政機關。主管機關若認為內容不適合或有違反現行法律之虞,應透過司法機關判定才能執行,比較恰當。電信法第九條草案應退回NCC,就主管機關與電信業者的權力做好區隔,以不危害言論自由前提為主,重要的是不應讓主管機關有移除網路內容的權力。
言論不應無限上綱,不過已有現行法規(例如智慧財產案件審理法、兒童及少年福利與權益保障法等)可以管理,如今政府企圖侵害言論自由,外界當然必需檢驗修法標準何在。
爭議點涉及兩個議題。首先就像美國憲法第一修正案確保人民言論自由,台灣憲法賦予人民言論自由,但相關法律需界定言論自由保障到什麼程度?用什麼方式保障?最後還要清楚為了什麼目的來限制,及可限制言論自由到什麼程度?
其次,對網路上社會大眾認為可能不宜的內容,NCC基於什麼樣的憲法授權與法律授權定位來管控?移除的作為是否恰當?
NCC沒有移除這些網路內容的權力,但有要求限制的權力。例如可做到進入特定網頁時,詢問使用者是否成年等基本程序,才能達保護青少年效果;成年人有足夠心智能力為自己負責,應給予充分言論自由空間,NCC無須做出限制,才不會危害最基本的言論自由人權。
電信法第九條是荒腔走板謬論,更違反去年聯合國通過的支持網路基本人權決議。使用網路是各國人民基本人權,台灣是民主國家,馬政府千萬別再讓社會各界唾棄、再一次製造朝野對立,呼籲江宜樺院長主動退回該案。
一旦行政院通過這些缺乏法律概念的法條、獨斷到如此地步,那麼像網路各民間團體針對「大埔農地徵地事件」的社會改革運動,做各式各樣評論,是否也會被視為「違反公共秩序」?
當今的網路世界也因各主管機關基於主觀認定,扣上「違反善良風俗」的大帽子?此舉將阻礙與斷絕當今社會、甚至是一個國家豐富的創造力!基於尊重基本人權,基於台灣原本就具備多元、豐富的智慧創意,反對電信法二十五條、四十五條,反對第九條這項剝奪人民權利的立法,江宜樺必須立即退回「電信法修正草案」。
第三項問題更大,「利用網路提供之內容,妨害公共秩序、善良風俗者,電信事業於技術可行時,得停止使用網路、移除內容或為其他適當措施。」但所謂「善良風俗」會隨時間時空環境認定有所不同,例如民國前要求女性裹小腳,民國後卻認為裹小腳違反善良風俗,所以這樣的法律條文內容模糊不清。
只要違反公共秩序或善良風俗等網路內容,政府就能請相關業者將內容移除,這種認定太過模糊,形成模糊的空白授權,造成主管機關行政權太過擴張,對人民言論自由更造成極大侵害。
人民本來就有在網路發表意見或公開資料的權利與自由,違法與否應由司法機關共同認定,但現在依照電信法修正草案第九條,只要相關主管機關認為有需要,電信業者就可移除內容,此作法一方面易讓政府侵犯網友言論自由,二方面會造成電信業者與網友的侵權糾紛。
再者,行政機關命令電信事業移除內容的作法將導致業者被迫承擔責任,對業者並不公平。其實網路使用者發表的內容違反現行法令時,第二項透過司法機關認定就足以涵蓋第三項,法律條文應退回NCC,避免主管機關裁量權過大。
電信法第九條至少有幾點荒謬處:一,修法缺乏整體考量,滿足特定利益團體權益,卻在執行時忽略並傷害其他多數團體與消費者權益。
二,明顯規避必要的司法程序,容許各主管機關判定違法與否,不只不客觀,必然造成判定標準不一的荒謬。判定錯誤時,如何平反、求償?
三,何謂「技術可行時」?誰決定「技術可行」?電信業者?各主管機關?還是專家學者?
四,歐盟、聯合國甚至總統大選都在談「網路基本人權」,今日世界,若某人或某單位被「停止使用網路」,恐怕在社會上找不到工作或根本無法做生意,勢必迫使其喪失「工作與生活生存權」,違背「網路基本人權」國際認知。總統競選時不是支持網路基本人權嗎?NCC卻想修法來傷害人民「網路基本人權」?
五,忘了智財局的智慧產權「安全港」條款嗎?第九條的「移除內容」居然跳過必要程序,合乎公平合理原則嗎?
六,「利用電信網路向不特定多數人」「妨害公共次序、善良風俗」,誰來認定?法律程序呢?如此空白授權修法根本荒唐。
立法的意義在於補強現存法律條文不足,令人疑惑的是:台灣網路有哪些影響公序良俗的內容,是現有法律管不到,因此需要立此法來賦予公務機關權力?草案又參考了哪些國家相關法律及配套措施?此條文若貿然通過,將是網友、業者及政府三輸。
網路是現代社會接觸資訊與表達意見的重要管道,聯合國2012年通過決議支持網路基本人權,敦促所有國家保障個人網路自由。當然任何人權都並非無限上綱,必要時往往有所限縮,但當政府要立法限縮基本人權跟言論自由,我們需嚴格檢驗它的標準何在。
檢視《電信法》修法草案第九條,第二項授權行政機關得以要求業者中止網路連線或移除網路內容,已擴大行政機關權力;第三項更進一步授權業者得片面以維護公序良俗為由採行上述措施,不但違憲,也有公法遁入私法嫌疑。
畢竟業者受主管機關監督,業者的決定難保不受主管機關影響。由電信業者透過契約條款管制網路內容,讓主管機關逃避了應受監督的責任。
反媒體壟斷法,不宜貿然出手【摘要7.8.2013陳長文 中時】民主國家視媒體為第四權,賦予其監督政府的使命,而政府作為被監督者,非有絕對必要(見憲法第廿三條)應避免干涉媒體;至於對媒體本身的監督,則寄望於不同媒體彼此間的制衡。
也因此,媒體壟斷與其他產業的壟斷有所不同,在其他產業,我們擔心壟斷是因為廠商可利用其壟斷地位或不當結合行為,不合理地抬高價格;然而媒體的壟斷,卻不是因為擔心某媒體漲價,而是媒體巨大的影響力,若媒體由少數人所掌握,他們可能因此而影響政府決策,操縱輿論。
但是怎麼樣才會產生壟斷?不論是在何種產業,市場的參進障礙仍是壟斷的必要前提。若市場沒有參進障礙,則壟斷廠商在獲得高額利潤時,其他廠商沒有理由不進入市場與之競爭。市場的參進障礙可能是因為「大者恆大」的規模經濟,或資源的有限性,但也有可能是因為法令對特許行業的限制,也就是說,政府有時就是壟斷的成因。
我們可以發現有線電視業者或衛星電視頻道,的確具有參進障礙(包括法令與技術的限制),而平面媒體則不明顯。
其次,壟斷相對的是競爭,我們相信競爭能夠增加消費者的福祉;但是,缺乏效率的競爭稀薄了產業的利潤,也讓產業減少研發投資,長期而言無法提升技術進步,而過度的競爭讓產業無法達到經濟規模,也讓消費者受損。因此,競爭不是沒有缺點,市場的集中也不是沒有好處。但觀察行政院的《媒體壟斷防制與多元維護法》草案,許多部分不得不感到疑惑。
首先,媒體的結合門檻是以「年平均收視率」、「年平均收聽率」、「年平均閱讀率」作為判斷標準,而非競爭法慣用以評估市場地位的市場占有率。假設某報紙年平均閱讀率為50%(亦即總人口約有50%閱讀該份報紙),這雖然代表著該報的影響力,卻不必然表示該報具有壟斷地位,因為閱讀率不是互斥的,現代閱聽人可能閱讀不只一份報紙。
在言論自由的社會,言論與言論之間會彼此競爭,而讓閱聽眾作最後裁判;只要言論能夠多元呈現,我們不用擔心某言論是否過於強勢。而閱讀率並沒有辦法告訴我們,市場上除了這份報紙之外,還有多少其他的聲音。相反地,閱讀率指標反而造成一種「懲罰好學生」的效果,越是得到閱聽眾偏好的媒體,越要受到嚴格的管制。
其次,在這草案中,很明顯可以看出,NCC管制的重點不是個別媒體的內容,而是媒體產業的結構,既然如此,不訂定落日條款就頗為矛盾。假設法律生效後,某種態樣的結合不被允許,但是相同態樣的媒體如果已經存在,就不受規範,這等於是政府以法律去製造市場參進障礙,去維持舊有業者的壟斷地位,反媒體壟斷法反而保障壟斷。
第二個矛盾是,如果欲結合之媒體本無超過結合門檻,在結合後收視率才成長越過門檻,此時政府是應該規範,還是不予規範?若要規範,則有執行上的困難,若不規範,「從市場結構管制」等於是一場空話。
最後,就現實層面(尤其是考慮網路平台)來看,不論是在電視、廣播、平面媒體,台灣並沒有任何媒體能夠壟斷市場,媒體的病源與其說是壟斷,不如說是過度競爭導致的負面化、瑣碎化、失真化,這才是最讓閱聽大眾困擾,也是台灣發展的一大障礙。

主管機關在媒體結合有著太大的裁量權,這讓政府將手伸入媒體,所擴張的政府權力,卻讓人不得不憂心忡忡。民意對著反媒體壟斷有著期待,但是除非能夠從媒體多元化的角度合理訂定出明確的媒體集中度指標以及客觀透明的審核程序,反壟斷法這帖藥,有著太強的副作用,在疑慮未明之前,不應貿然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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