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登輝、陳水扁、蔡英文聯合政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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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2019.9.21.蘋果】1999年9月21日凌晨1時47分,台灣中部的大茅埔-雙冬斷層和車籠埔斷層兩條活動斷層同時甦醒,持續震動了102秒,造成了台灣自1935年台中大地震之後最嚴重的地震。
這場芮氏規模7.3的地震,釋放出約等同於50顆廣島原子彈的威力,奪走了2415條生命、造成29人失蹤,此外,有1萬1305人受傷、逾10萬間房屋倒塌。台中、南投等重災區道路寸斷,流離失所的民眾在扭曲的地景上餐風露宿,中台灣景象有如煉獄。
這是台灣史上最重大的自然災害之一,也是對台灣最嚴苛的考驗。而台灣社會生命力的韌性,與人性的光明面也在這個時刻展現出來。災情發生時,正當2000年總統大選前半年,朝野已進入「選舉模式」,但是災難發生後,朝野一致以救災優先。
總統李登輝、行政院長蕭萬長立即投入救災指揮,災區附近的軍隊也在地震發生後不到20分鐘就投入救災。總統於9月25日發布緊急命令,以利救災進行。民間組織共有逾130個團隊入駐災區救援,上千名醫護人員主動投入救災,上百億元善款迅速流入,最終達340億元的高額紀錄。
在九二一救災工作中看到人性光明的一面,但重建卻更艱困的長期奮鬥。當救災工作進行到一個段落進入重建階段,年底經建會擬定了《災後重建計畫工作綱領》,隔年2月實施《九二一震災災後重建暫行條例》。遺憾的是,中間經過總統大選、政黨輪替,許多重建工作被耽擱了近半年。
5月新政府上台後繼續推動重建工作,在重建過程中也為受災社區注入新元素,用社區總體營造方法重啟家園。震災造成近300間學校受損嚴重必須重建,大批建築工作者投入教育部推動的「新校園運動」。例如「九二一新校園運動合作社」的建築、景觀等專家,為校園重建注入過去校舍規劃時少有的創意與美感。新校園運動不只重建災區,也引領台灣公共建築的方向。
九二一催生了2000年7月公布實施的《災害防救法》(王金平政績),首度在法制上確立台灣防災救災體系。但這部法律還是禁不住極端氣候的現實考驗。尤其是震災10年後、2009年莫拉克颱風帶來的「八八風災」,奪走462條生命、讓小林村從台灣地圖上消失(馬英九政績),也讓《災害防救法》再一次修訂。
但防災救災體系漏洞仍多。以治水為例,台灣一條河川上中下游分別歸農委會、經濟部與內政部管理,一直到2014年提出660億元「流域綜合治理計畫」、通過《流域綜合治理特別條例》,才在經濟部下設一個「流域綜合治理推動小組」整合協調各部會,但這種「小組」還只是任務編組的概念。
一直到今天,台灣防災救災還不時出現一個令人搖頭的現象是:颱風災防歸內政部管,而水災歸管理河川的經濟部管。所以會在防災中心看到颱風過境後淹大水,內政部長把防災指揮權「交接」給經濟部長的荒謬情況。
此外,去年台鐵普悠瑪發生重大災難,台鐵卻因為從未依《災害防救法》在事故後開設緊急應變中心,事發當時還不知如何因應,讓當時行政院長賴清德大怒。去年九二一地震19周年時,總統蔡英文指示行政院盤點、精進現有防災體系,建構一體化的「全災型應變體系」,且要求在1年內規劃完成,於今年國家防災日驗收。
1年過去了,全災型應變體系還停留在行政單位評估階段,未有看到具體進展。20年前2415條人命換來的,不該只是九二一國家防災日(今天逢周末還提前一天)行禮如儀的地震警報、防災演習。
陳水扁、馬英九聯合政績 讓,我們都還這樣勇敢的唱歌【摘要2019.9.21.蘋果
廖嘉展】9月19日,在新故鄉文教基金會(以下簡稱「新故鄉」)、中華音樂人協會等單位的邀請下,蕭敬騰發表新唱的《讓愛轉動整個宇宙》,為921地震20周年的紀念活動,帶來一絲溫暖的鼓舞。作詞者陳樂融上台致辭說:「歌詞一開頭『老天給人們偶爾一些痛,凡人就得開始做功課……』」。「新故鄉」在九二一地震之後即投入重建工作,那時候提出幾個概念:
一、長期陪伴與蹲點:九二一地震傷亡損失這麼嚴重,不可能短期間能夠重建完成,而且依據我們長期間對社區的觀察,儘管1999年那個時期,社區營造已經是社會改造的先鋒,但社區能力還是有待提升,更何況在災後,所以長期蹲點,長期工作,獲得社會信任,累積社會資本,才有機會造成社區與社會的良性改變。
二、將進步的觀念,在社區生活中實踐:社會的進步,是要將進步的觀念落實在生活中實踐,否則流於知識的辯證與意識形態的對抗。社區是生活的共同體,以共同關注的社區課題,引領一個可以跨越彼此藩籬,邁向有願景的未來。
三、培養跨域合作的能力:面對這麼大的災難,如何讓各種不同的專業,在重建的平台上順利開展,發揮最大化效益,這是社區組織所欠缺的能力,作為參與重建的NPO(非營利組織,Nonprofit
Organization),這種跨域連結資源,創造價值的能力,相對重要。在這樣的概念下,「新故鄉」展開九二一地震的重建事務。
20年來,在原本一個最貧困的山區村落──南投縣埔里鎮桃米里,從社區資源的調查發現豐碩的青蛙、蜻蛉等生態資源,透過教育學習改變居民的觀念,在跨領域的合作下一同進行社區產業、生活環境、生態環境的營造與重建工作。在「桃米生態村」的願景引領下走出貧困。
2004年是桃米發展的關鍵年,社區組織運轉不順暢,讓生態旅遊推動出現了瓶頸;「新故鄉」在歷經重建龐大工作量的壓力,也想建構長期支撐財務發展的途徑,在這思考下,決定成立「新故鄉文教基金會附設社區見學中心」,這個中心將有一個園區,用這園區的收入來支撐「新故鄉」社會公益項目的推動,並共構與桃米的發展。
2005年,我率團參加日本阪神淡路大地震10周年紀念活動,來到神戶市野田北部的鷹取紙教堂,當晚的晚宴上,在致辭時突然說:「能不能將即將要拆除的紙教堂移築到台灣來重建?作為台灣與日本地震社區重建的交流平台!」這驚人一語,促成紙教堂的台灣再生計畫,「新故鄉」透過借款、募資與921地震重建基金會的補助,紙教堂於2008年9月21日完成在台灣再生的落成啟用儀式,為921地震後重建時期注入一股活力。
紙教堂成立至今,已有350萬的參觀人次,促進地方微型產業的發展。桃米社區有480戶、1100多人,現有35位解說員、40家民宿、10多家餐廳,一年社區在地震之後的產業收入大約在新台幣1億5000萬元,地震之後的新興產業支持桃米四分之一的就業人口。
紙教堂成為鄉鎮振興的基地,它的收入支持新故鄉文教基金會社會公益的推動,是社會企業的標竿,讓「新故鄉」不必完全倚賴政府計畫的補助與社會捐款;紙教堂結合建築美學、生態環境、藝文展演、文創產品、見學遊程,是深具人文與生態價值的場域。由一個窮得連鬼都不敢來的貧困山村,到生活環境與經濟收入的大幅改善與提升,桃米的重建受到鄰近社區的欽羨甚至國際的矚目。
2010年,「新故鄉」聯合國立暨南國際大學(以下簡稱暨大)與大埔里地區觀光發展協會共同討論埔里鎮的發展願景,提出「再現埔里蝴蝶王國」的生態城鎮發展渠徑。1960、1970年代,蝴蝶曾經是埔里最重要的產業收入來源,一年有2000萬隻的蝴蝶被製成標本、工藝品銷售全世界賺取外匯,讓台灣有「蝴蝶王國」的稱號。
2011年開始,「新故鄉」提出「再現埔里蝴蝶王國」計畫獲得文化部的補助,成為引領埔里往生態城鎮區域願景發展的關鍵性計畫。從培訓蝴蝶解說員、蝴蝶資源調查、營造蝴蝶棲地、開發蝴蝶文創、成立「埔里Butterfly交響樂團」等,引起鎮民的強烈關注。
過程中,暨大也積極參與,開啟暨大參與埔里公共事務的新里程,隨後,暨大以科技部和教育部的計畫,投入教學、研究資源,投入社會實踐,善盡大學的社會責任,傑出的成效,博得好評。
這地震後的20年,經過埔里人的努力,共同建構一個有希望的埔里,以「青蛙」引領桃米生態村的發展,這地方價值的再現,如今已影響台灣的眾多社區珍視自己的社區資源,如此所形成的內需型產業的創新,成為中國大陸、日本、紐西蘭等國的高度重視。
2010年開始,「新故鄉」結合埔里社群,提出「再現埔里蝴蝶王國」的生態城鎮發展概念,讓跨域資源整合,促進城鎮可持續發展,一點一滴的累積,其中,促成暨大的社會參與,對於埔里長期社會羸弱的體質,開始有了翻轉的效益,提振民心士氣,讓一個有希望的社會氛圍呈現,啟動地方產業升級與社會發展的契機。
陳水扁政績 一起呵護921地動綻開的花蕊【摘要2019.9.21.蘋果
呂欽文】災難,是一種淬鍊,能將潛在的能量激發出來。但,災難,也像一把篩子,能把平常沒能看到的石頭,篩檢出來;讓平日習以為常的社會病灶,原形畢露。
筆者參與九二一重建總動員,從現場勘災、標記,到參與實質規劃、施工營建,在整個過程中,看到了國家機器運作的效能,看到了理想與現實的糾葛,更體會到了思想與行動相互的牽扯。
九二一後續待解決的課題真是林林總總,包括遷村安置、產權釐清、土地重測、建築管理、資源分配、規劃設計、工程招標等等;國家機制與私領域間長久以來不願面對的死角,都一一浮現。譬如「疊床架屋」的建管法令,一直沒被正視,這回讓重建行動左右碰壁便是一例。但必須肯定的是,從中央部會到重建委員會都能頂住外界強大的壓力,沉著應對,最終呈現了為世界各國肯定、甚至被列入救災教科書的重建成果。
以校園重建為例,更帶出了一波所謂「新校園運動」;許多進步的觀念,引領了環境設計相關專業的發展。因著九二一的過程,所凸顯的採購制度、評選機制、預算觀念的缺漏,也啟動了改革的引擎,近年來逐漸改變了公共工程的體質。因為九二一地動而綻開的花蕊,20年來已在我們社會的許多角落,綻放開來!
但這是受災民眾的生命血淚與全國民眾的群策群力所付出的代價,在災難的土地上所孕育出來的花朵,我們應該珍惜,應該呵護。不應因為「安樂」久了,就忘了「憂患」,讓死灰復燃。
我們回頭看九二一重建的經驗,有幾點是值得書寫記錄的,這也是最值得珍惜之處:
一、觀念先行:當災後「安身」與「安心」的過程已走完,要面對長遠的環境重建程序,就會面臨諸多抉擇,譬如「時效」與「品質」的取捨、「自然」還是「人工」的定奪。
就以教育部推動的校園重建來說,幾百所學校盡快復學是重大使命,主管機關大可以比照當年九年國教廣建校舍的做法,拿樣板圖樣全國通用;但教育部卻不此之途,寧願以世代效益為念,兼顧教育理念、使用者參與、環境生態、社區親和、解放校園等進步觀念,堅持不只是要蓋回一座座安全的校舍,而是要蓋出比災前更美、更好的校園。
這樣的堅持,其成果後來都被看到了;諸多充滿新理念的校園也成為了九二一重建的重要亮點,甚至讓沒倒的學校「羨慕」倒掉的學校能夠「煥然一新」。
至於許多大地工程的修復,排除了「人定勝天」、大興土木的做法,以「生態工法」為主軸,避免了一場鋪天蓋地的水泥工程,省卻了許多景觀災難。
這個經驗,我們曾「外銷」到中國512汶川地震的重建校園,很被對岸肯定。
這個經驗,我們曾「外銷」到中國512汶川地震的重建校園,很被對岸肯定。
二、態度決定熱度:不論是社區營造、大地工程、建築景觀的領域,九二一災後吸引了大批專業者不計成本翻山涉水的進入災區奉獻所知所能。世紀性的災難感召了這些人固然是原因之一,但主其事者能以誠懇的態度、友善的文字,將理想訴諸於招標文件才是最重要的原因,讓向來對公共工程陌生的年輕專業者、尤其是許多學成歸國的熱血青年,投入規劃設計工作,展現了空前的專業能量。當年的參與者,目前都在各個社會層面位居要津,每每談起當年熱血,無不感懷於機關首長的誠摯態度。
三、興利為念捉大放小:重建當時,有多少的資源需要分配,有多少的權益需要釐清;在那樣的倉促時程裡,如不作彈性處理,必定是寸步難行。當然,我們可以說,災難當前,所有人都心存「善念」,狗皮倒灶的事較不會發生。
但當聽到重建會的執行長黃榮村,回憶當年,曾問過部屬:「你們願意為行政疏失的理由,被關多久?!」談笑風生之間,讓人體會到,他們不是沒想過坐牢;只是,「與人為善」的熱情強過了他們的恐懼。
在災難當時如果大家都能秉持這樣的信念,法律能容忍某些行政瑕疵,為何太平盛世時非要用一道又一道的篩檢機制,要把人篩檢出問題來不可?
當今,「圖利他人」的罪名已成了最強的緊箍咒,框住了行政人員,更連帶限縮了所有「好事」發生的可能。
20年來,我們的「審計制度」越來越嚴了,踩在專業頭上的「政治的腳」力道越來越大了,「合約」談不上誠摯與公平,卻處處是對乙方的羞辱與凌遲……;一盆又一盆的冷水,讓專業的能量逐漸退場。儘管有識之士大聲疾呼改革,也有不少具理念的民意代表聲援,但好不容易從地動綻放出來的花朵,面臨了漸漸乾枯的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