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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9月23日 星期一

九二一的未完式


李登輝、陳水扁、蔡英文聯合政績
久石 メドレー || 久石 おすすめの名曲|| Hisaishi Joe人気曲
【摘要2019.9.21.蘋果】1999921日凌晨147分,台灣中部的大茅埔-雙冬斷層車籠埔斷層兩條活動斷層同時甦醒,持續震動了102秒,造成了台灣自1935年台中大地震之後最嚴重的地震。
這場芮氏規模7.3的地震,釋放出約等同於50顆廣島原子彈的威力,奪走了2415條生命、造成29人失蹤,此外,有11305人受傷、逾10萬間房屋倒塌。台中、南投等重災區道路寸斷,流離失所的民眾在扭曲的地景上餐風露宿,中台灣景象有如煉獄。
這是台灣史上最重大的自然災害之一,也是對台灣最嚴苛的考驗。而台灣社會生命力的韌性,與人性的光明面也在這個時刻展現出來。災情發生時,正當2000年總統大選前半年,朝野已進入「選舉模式」,但是災難發生後,朝野一致以救災優先。
總統李登輝、行政院長蕭萬長立即投入救災指揮,災區附近的軍隊也在地震發生後不到20分鐘就投入救災。總統於925日發布緊急命令,以利救災進行。民間組織共有逾130個團隊入駐災區救援,上千名醫護人員主動投入救災,上百億元善款迅速流入,最終達340億元的高額紀錄
在九二一救災工作中看到人性光明的一面,但重建卻更艱困的長期奮鬥。當救災工作進行到一個段落進入重建階段,年底經建會擬定了《災後重建計畫工作綱領》,隔年2月實施《九二一震災災後重建暫行條例》。遺憾的是,中間經過總統大選、政黨輪替,許多重建工作被耽擱了近半年。
5月新政府上台後繼續推動重建工作,在重建過程中也為受災社區注入新元素,用社區總體營造方法重啟家園。震災造成近300間學校受損嚴重必須重建,大批建築工作者投入教育部推動的「新校園運動」。例如「九二一新校園運動合作社」的建築、景觀等專家,為校園重建注入過去校舍規劃時少有的創意與美感。新校園運動不只重建災區,也引領台灣公共建築的方向。
九二一催生了20007月公布實施的《災害防救法》(王金平政績),首度在法制上確立台灣防災救災體系。但這部法律還是禁不住極端氣候的現實考驗。尤其是震災10年後、2009年莫拉克颱風帶來的「八八風災」,奪走462條生命、讓小林村從台灣地圖上消失(馬英九政績),也讓《災害防救法》再一次修訂。
但防災救災體系漏洞仍多。以治水為例,台灣一條河川上中下游分別歸農委會、經濟部與內政部管理,一直到2014年提出660億元「流域綜合治理計畫」、通過《流域綜合治理特別條例》,才在經濟部下設一個「流域綜合治理推動小組」整合協調各部會,但這種「小組」還只是任務編組的概念。
一直到今天,台灣防災救災還不時出現一個令人搖頭的現象是:颱風災防歸內政部管,而水災歸管理河川的經濟部管。所以會在防災中心看到颱風過境後淹大水,內政部長把防災指揮權「交接」給經濟部長的荒謬情況。
此外,去年台鐵普悠瑪發生重大災難,台鐵卻因為從未依《災害防救法》在事故後開設緊急應變中心,事發當時還不知如何因應,讓當時行政院長賴清德大怒。去年九二一地震19周年時,總統蔡英文指示行政院盤點、精進現有防災體系,建構一體化的「全災型應變體系」,且要求在1年內規劃完成,於今年國家防災日驗收。
1年過去了,全災型應變體系還停留在行政單位評估階段,未有看到具體進展。20年前2415條人命換來的,不該只是九二一國家防災日(今天逢周末還提前一天)行禮如儀的地震警報、防災演習。
陳水扁、馬英九聯合政績 讓,我們都還這樣勇敢的唱歌【摘要2019.9.21.蘋果 廖嘉展】919日,在新故鄉文教基金會(以下簡稱「新故鄉」)、中華音樂人協會等單位的邀請下,蕭敬騰發表新唱的《讓愛轉動整個宇宙》,為921地震20周年的紀念活動,帶來一絲溫暖的鼓舞。作詞者陳樂融上台致辭說:「歌詞一開頭『老天給人們偶爾一些痛,凡人就得開始做功課……』」。「新故鄉」在九二一地震之後即投入重建工作,那時候提出幾個概念:
一、長期陪伴與蹲點:九二一地震傷亡損失這麼嚴重,不可能短期間能夠重建完成,而且依據我們長期間對社區的觀察,儘管1999年那個時期,社區營造已經是社會改造的先鋒,但社區能力還是有待提升,更何況在災後,所以長期蹲點,長期工作,獲得社會信任,累積社會資本,才有機會造成社區與社會的良性改變。
二、將進步的觀念,在社區生活中實踐:社會的進步,是要將進步的觀念落實在生活中實踐,否則流於知識的辯證與意識形態的對抗。社區是生活的共同體,以共同關注的社區課題,引領一個可以跨越彼此藩籬,邁向有願景的未來。
三、培養跨域合作的能力:面對這麼大的災難,如何讓各種不同的專業,在重建的平台上順利開展,發揮最大化效益,這是社區組織所欠缺的能力,作為參與重建的NPO(非營利組織,Nonprofit Organization),這種跨域連結資源,創造價值的能力,相對重要。在這樣的概念下,「新故鄉」展開九二一地震的重建事務。
20年來,在原本一個最貧困的山區村落──南投縣埔里鎮桃米里,從社區資源的調查發現豐碩的青蛙、蜻蛉等生態資源,透過教育學習改變居民的觀念,在跨領域的合作下一同進行社區產業、生活環境、生態環境的營造與重建工作。在「桃米生態村」的願景引領下走出貧困。
2004年是桃米發展的關鍵年,社區組織運轉不順暢,讓生態旅遊推動出現了瓶頸;「新故鄉」在歷經重建龐大工作量的壓力,也想建構長期支撐財務發展的途徑,在這思考下,決定成立「新故鄉文教基金會附設社區見學中心」,這個中心將有一個園區,用這園區的收入來支撐「新故鄉」社會公益項目的推動,並共構與桃米的發展。
2005年,我率團參加日本阪神淡路大地震10周年紀念活動,來到神戶市野田北部的鷹取紙教堂,當晚的晚宴上,在致辭時突然說:「能不能將即將要拆除的紙教堂移築到台灣來重建?作為台灣與日本地震社區重建的交流平台!」這驚人一語,促成紙教堂的台灣再生計畫,「新故鄉」透過借款、募資與921地震重建基金會的補助,紙教堂於2008921日完成在台灣再生的落成啟用儀式,為921地震後重建時期注入一股活力。
紙教堂成立至今,已有350萬的參觀人次,促進地方微型產業的發展。桃米社區有480戶、1100多人,現有35位解說員、40家民宿、10多家餐廳,一年社區在地震之後的產業收入大約在新台幣15000萬元,地震之後的新興產業支持桃米四分之一的就業人口。
紙教堂成為鄉鎮振興的基地,它的收入支持新故鄉文教基金會社會公益的推動,是社會企業的標竿,讓「新故鄉」不必完全倚賴政府計畫的補助與社會捐款;紙教堂結合建築美學、生態環境、藝文展演、文創產品、見學遊程,是深具人文與生態價值的場域。由一個窮得連鬼都不敢來的貧困山村,到生活環境與經濟收入的大幅改善與提升,桃米的重建受到鄰近社區的欽羨甚至國際的矚目。
2010年,「新故鄉」聯合國立暨南國際大學(以下簡稱暨大)與大埔里地區觀光發展協會共同討論埔里鎮的發展願景,提出「再現埔里蝴蝶王國」的生態城鎮發展渠徑。19601970年代,蝴蝶曾經是埔里最重要的產業收入來源,一年有2000萬隻的蝴蝶被製成標本、工藝品銷售全世界賺取外匯,讓台灣有「蝴蝶王國」的稱號。
2011年開始,「新故鄉」提出「再現埔里蝴蝶王國」計畫獲得文化部的補助,成為引領埔里往生態城鎮區域願景發展的關鍵性計畫。從培訓蝴蝶解說員、蝴蝶資源調查、營造蝴蝶棲地、開發蝴蝶文創、成立「埔里Butterfly交響樂團」等,引起鎮民的強烈關注。
過程中,暨大也積極參與,開啟暨大參與埔里公共事務的新里程,隨後,暨大以科技部和教育部的計畫,投入教學、研究資源,投入社會實踐,善盡大學的社會責任,傑出的成效,博得好評。
這地震後的20年,經過埔里人的努力,共同建構一個有希望的埔里,以「青蛙」引領桃米生態村的發展,這地方價值的再現,如今已影響台灣的眾多社區珍視自己的社區資源,如此所形成的內需型產業的創新,成為中國大陸、日本、紐西蘭等國的高度重視。
2010年開始,「新故鄉」結合埔里社群,提出「再現埔里蝴蝶王國」的生態城鎮發展概念,讓跨域資源整合,促進城鎮可持續發展,一點一滴的累積,其中,促成暨大的社會參與,對於埔里長期社會羸弱的體質,開始有了翻轉的效益,提振民心士氣,讓一個有希望的社會氛圍呈現,啟動地方產業升級與社會發展的契機。
陳水扁政績 一起呵護921地動綻開的花蕊【摘要2019.9.21.蘋果 呂欽文】災難,是一種淬鍊,能將潛在的能量激發出來。但,災難,也像一把篩子,能把平常沒能看到的石頭,篩檢出來;讓平日習以為常的社會病灶,原形畢露。
筆者參與九二一重建總動員,從現場勘災、標記,到參與實質規劃、施工營建,在整個過程中,看到了國家機器運作的效能,看到了理想與現實的糾葛,更體會到了思想與行動相互的牽扯。
九二一後續待解決的課題真是林林總總,包括遷村安置、產權釐清、土地重測、建築管理、資源分配、規劃設計、工程招標等等;國家機制與私領域間長久以來不願面對的死角,都一一浮現。譬如「疊床架屋」的建管法令,一直沒被正視,這回讓重建行動左右碰壁便是一例。但必須肯定的是,從中央部會到重建委員會都能頂住外界強大的壓力,沉著應對,最終呈現了為世界各國肯定、甚至被列入救災教科書的重建成果。
以校園重建為例,更帶出了一波所謂「新校園運動」;許多進步的觀念,引領了環境設計相關專業的發展。因著九二一的過程,所凸顯的採購制度、評選機制、預算觀念的缺漏,也啟動了改革的引擎,近年來逐漸改變了公共工程的體質。因為九二一地動而綻開的花蕊,20年來已在我們社會的許多角落,綻放開來!
但這是受災民眾的生命血淚與全國民眾的群策群力所付出的代價,在災難的土地上所孕育出來的花朵,我們應該珍惜,應該呵護。不應因為「安樂」久了,就忘了「憂患」,讓死灰復燃。
我們回頭看九二一重建的經驗,有幾點是值得書寫記錄的,這也是最值得珍惜之處:
一、觀念先行:當災後「安身」與「安心」的過程已走完,要面對長遠的環境重建程序,就會面臨諸多抉擇,譬如「時效」與「品質」的取捨、「自然」還是「人工」的定奪。
就以教育部推動的校園重建來說,幾百所學校盡快復學是重大使命,主管機關大可以比照當年九年國教廣建校舍的做法,拿樣板圖樣全國通用;但教育部卻不此之途,寧願以世代效益為念,兼顧教育理念、使用者參與、環境生態、社區親和、解放校園等進步觀念,堅持不只是要蓋回一座座安全的校舍,而是要蓋出比災前更美、更好的校園。
這樣的堅持,其成果後來都被看到了;諸多充滿新理念的校園也成為了九二一重建的重要亮點,甚至讓沒倒的學校「羨慕」倒掉的學校能夠「煥然一新」。
至於許多大地工程的修復,排除了「人定勝天」、大興土木的做法,以「生態工法」為主軸,避免了一場鋪天蓋地的水泥工程,省卻了許多景觀災難。
這個經驗,我們曾「外銷」到中國512汶川地震的重建校園,很被對岸肯定。
二、態度決定熱度:不論是社區營造、大地工程、建築景觀的領域,九二一災後吸引了大批專業者不計成本翻山涉水的進入災區奉獻所知所能。世紀性的災難感召了這些人固然是原因之一,但主其事者能以誠懇的態度、友善的文字,將理想訴諸於招標文件才是最重要的原因,讓向來對公共工程陌生的年輕專業者、尤其是許多學成歸國的熱血青年,投入規劃設計工作,展現了空前的專業能量。當年的參與者,目前都在各個社會層面位居要津,每每談起當年熱血,無不感懷於機關首長的誠摯態度。
三、興利為念捉大放小:重建當時,有多少的資源需要分配,有多少的權益需要釐清;在那樣的倉促時程裡,如不作彈性處理,必定是寸步難行。當然,我們可以說,災難當前,所有人都心存「善念」,狗皮倒灶的事較不會發生。
但當聽到重建會的執行長黃榮村,回憶當年,曾問過部屬:「你們願意為行政疏失的理由,被關多久?!」談笑風生之間,讓人體會到,他們不是沒想過坐牢;只是,「與人為善」的熱情強過了他們的恐懼。
在災難當時如果大家都能秉持這樣的信念,法律能容忍某些行政瑕疵,為何太平盛世時非要用一道又一道的篩檢機制,要把人篩檢出問題來不可? 當今,「圖利他人」的罪名已成了最強的緊箍咒,框住了行政人員,更連帶限縮了所有「好事」發生的可能。
20年來,我們的「審計制度」越來越嚴了,踩在專業頭上的「政治的腳」力道越來越大了,「合約」談不上誠摯與公平,卻處處是對乙方的羞辱與凌遲……;一盆又一盆的冷水,讓專業的能量逐漸退場。儘管有識之士大聲疾呼改革,也有不少具理念的民意代表聲援,但好不容易從地動綻放出來的花朵,面臨了漸漸乾枯的命運。

總統候選人必須面對「核災無間」


2020大選
Ryuichi Sakamoto Best Songs - 坂本 Ryuichi Sakamoto Greatest Hits
【摘要2019.9.20.蘋果 方儉】921大地震是台灣在二戰後的共同深刻的痛苦記憶,20年後,除了記憶中的傷痛,大地之母已經自我修復。現在台灣正沉浸在2020選總統的狂熱中,似乎沒有人注意到「燃料池核災」滅島之災,恐怕已經蓄勢待發。
車諾比核災過了33年,當地仍是廢墟,空曠的土地,以綠養核,至少再過300年,外圍土地才無害化,熔毀的爐心,則要數十萬年才可能無害;地狹人稠的日本遭逢311福島核災後,無情無義的日本政府將被迫離家的百姓,驅趕回已經輻射污染的家園(陸域、海域的污染都不亞於車諾比),甚至用2020東京奧運來掩飾核災的輻射污染,未來時間會證明輻射滅種(nuclear genocide)正在上演中。
核能早就有了,太陽就是上天成熟的核能技術,所以放在離地球14960萬公里,輻射要花820秒才能到地球,這是核能對地球的「安全距離」。核能是人類不成熟的失敗技術,除了核武殺人效率外,其他無任何對地球生物有益處的。台灣在1970年代兩蔣父子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為了核武,向美國取得核能電廠,原本用過核燃料是要送返美國,以免台灣做原子彈。
1978126日台灣核一廠商轉後,過了10天,美國宣布與台灣斷交,而對於無法處理的核廢料,美國「溜之大吉」,留下了一大堆遺害萬年的「核子屎」。而這些「核子屎」台灣沒有土地,也沒有能力處理,就全部堆放在「化糞池(用過燃料池)」中,過了40年,核一廠宣布全部除役,但因為爐心仍有退不出的「核子屎」,所以除役是假的,而且全世界還沒有任何核電廠有如此設計的,這也是滅島核災的根源。
1973年美國地質調查局(USGS)來台灣調查核一、二、三廠周邊無活動斷層,鑄下了大禍,他們只考慮「被出賣的台灣」的地緣政治、戰略價值,而忽略了台灣的自然歷史,18671218金包里大地震的源頭就在萬金石,跨越桃園、林口台地、台北盆地、大屯山,到金山磺港溪出海的「山腳斷層」,而且造成基隆大海嘯;更早,在清康熙、雍正、乾隆年間,台北盆地因地震變成大湖,又變回盆地,足證北台灣無興建核電廠之可能,但是偏偏建了2座核電廠,有4部機組,現在燃料池全部超過原設計爆滿。
2013年的歐盟壓力測試小組來台現場考察,報告指出如果發生過去歷史上的地震、海嘯,北海岸公路、橋樑毀壞,將無法逃生,也無法進入救援,所以需要極深入的改善。原本61次的壓力測試,今年已到期,台灣就沒有再做檢查了。
筆者近年深入研究調查台灣核電廠除役與用過核燃料處理的問題,發現國際輻射安全標準的原則台灣全部都違反了,所以造成今天台灣核電廠如入「核災無間道」的地步,用過核燃料無法退出,爐心燃料無法清空,無法進退的局面。如果要解決如此困境,所有總統候選人都應認清台灣瀕臨「燃料池核災」的事實,勇於面對,才能解開這場僵局。
蘇貞昌、吳敦義聯合政績 軟弱底層大樓最要命 台灣遲遲未改善【摘要2019.9.20.蘋果】九二一強震造成全台逾10萬戶房屋震損,其中近半數全倒。國家地震工程研究中心主任黃世建警告,20年來政府雖陸續補強老舊建物耐震,但類似東星大樓等中高樓層住商混合大樓軟弱底層問題,「全世界都知道是危險建築,台灣至今沒改善」;另電力和天然氣管線尚未全面啟動抗震避險工程,更可能成為未爆彈。
學校,是九二一時倒塌最多、比率最高的建物族群,災後國震中心協助教育部評估全國高中職以下校舍耐震,8632棟耐震不足老舊校舍拆除重建與補強,年底可望全面完工,每3棟校舍就有1棟補強提升耐震能力。
隨著校園耐震危機解除,「我們真正關切的是住宅建築怎麼辦」,黃世建直言,政府雖已把建物耐震最低係數從0.18g提高到0.20g,耐震規範從「小震不變」、「中震可修」,新增「大震不倒」,並研發隔減震裝置納入建築規範,現已有150隔震建築800棟消能建築,但軟弱底層問題迄今未改善。
黃世建舉例,1999年九二一地震台北東星大樓、新莊博士的家,2016年美濃地震維冠大樓,2018年花蓮地震統帥飯店和雲門翠堤,都是軟弱底層被震垮案例,「處理老舊建物,尤其是中高樓層底層軟弱問題,無法用校舍增加柱子尺寸等傳統做法,須增設隔減震裝置。技術不是問題,困難在權責分散、缺乏資金」。
九二一後耐震規範較周全、施工品質較好,但全國58%鋼筋混凝土建築是1999年前建造,都要耐震評估檢查,全面重建約須30.5兆元,全部補強也要5.1兆元,以台灣營造業去年產值推估,僅補強至少要10年,重建更要60年。
黃世建分析,危老建築重建雖有用,但能照顧比率不高,不能當唯一的路,要用便宜方式補強,但政府2017年推動《都市危險及老舊建築物加速重建條例》,卻沒納入補強,重建還要取得全部所有權人同意,政策推動困難。
另一大問題是水電瓦斯等維生管線尚未強化抗震。黃世建舉例,九二一時部分地區停水逾1個月,超高壓輸電線路損毀導致彰化以北輪流停電19天,台中瓦斯管線損壞679處,都衝擊災後復建,但除了自來水管線9年前開始強化,供電和瓦斯系統幾乎文風不動,尤其天然氣能源佔比提升,受地震影響更嚴重,「搖一搖會爆炸的」,營運機構應盡速提出天災避險措施。
九二一地震規模7.3創本島最強地震紀錄,中央氣象局前局長辛在勤說,學界原認為1935年新竹台中規模7.1地震,是島內地震規模極限,九二一之後,台灣已知或未知斷層會引起多大地震已成未知數,「我最擔心花東縱谷曾連續出現3次規模7以上地震,那裡的斷層群若連續錯動,很可能出現規模8.0的綜合效應。」
中央大學地震災害鏈風險評估及管理研究中心主任馬國鳳說,學界確實曾討論花東縱谷3條斷層(花東縱谷斷層、米崙斷層、中央山脈構造)若同時破裂,有機會引發規模8.0地震,但同時破裂機率相對較低,「反而是東部外海的琉球海溝絕對會出現8.0以上地震,我們曾推估琉球海溝可能出現規模8.7地震。」
為釐清地震風險,馬國鳳率隊針對中央地質調查所公布的38條斷層與孕震構造,展開發震機率研究,島內未來30年發生規模7以上地震機率38%50年機率增至55%,延伸到100年則機率高達80%
馬國鳳指出,規模7.37.6應是島內地震極限,又以西南部發生機率最高,但若花東縱谷重蹈1951年歷史,同天密集出現3起規模7以上地震,甚至引發3條斷層連鎖效應,地震規模確實有機會衝到8.0。團隊也研究島內活動斷層、盲斷層和外海隱沒帶地震活動可能造成的危害度,台南、花東縱谷、恆春半島西南側被列為高風險紅色警戒。
陳水扁政績  921重建 在專業與急迫間求均衡【摘要2019.9.20.蘋果 黃榮村】在九二一重建急著趕進度衝效率的過程中,讓人印象深刻國際矚目的成功案例很多,包括因為九二一而首度創建的國家級救災與重建機制293所全倒校舍的新校園運動;超過60處的社區總體營造民間力量進入災區的長期蹲點,大規模啟動了台灣志工、社造與生命教育元年;以及災區重建的重中之重,在半倒修繕與全倒重建及都市更新上的創新解套方案。
回顧20年前九二一,最困難事情之一,就是該慢不能快這一部分,有些事情往往不能求快,需與各方做好溝通,做好科學評估與比較分析,並研議可行的行動方案。但台灣基本上是一個感情洋溢,動不動就要追效率看快速成果的社會,如倒塌住屋與學校重建巴不得隔天就可以一棟棟建好,因此當重建落後時,就舉國一致苛責,這種心情可以理解,大家也願意全力來促成。
但有些事卻是急不來的,一急可能因此大量浪費人民納稅錢,因此我們常要在急急如律令的壓力與審慎評估之間做決定。底下是幾個在模糊不確定下做決策,並在多重判準調節下取得均衡的3個典型例子:
1.理想與濫情往往祇有一線之隔。以草屯九九峰與隔鄰墓碑山的植被恢復及綠化為例,在九二一後光禿禿一片,10來年後則已逐漸布滿原生種的小草與植被。正如當初專家所預測的,不用花大錢做航空噴植外來種子包或刷坡植栽等無益之事,要相信大自然自我療傷的能力;但是當年卻不是這樣的想法,很多人想要人定勝天。人定勝天的主張,來自於無法忍受岩壁與邊坡不再有綠意,想用綠色方法來補救。這是一種理想,但若太過則淪為濫情。
同樣的,基於安全與效率理由,動輒對破損的邊坡噴水泥漿,在山中確實太過突兀,也是過去不求長進求速成的作法。但邊坡與道路的安全與修護效率,則是公路工程單位的終極關切,我們身處不同主張之間,難以在自由狀態之下獲得穩定的心證,覺得唯有實證才是檢驗真理的方法,就請大地工程處同仁去實地評估各種工法的效果,之後等待每年一定會來的颱風與大水,來作大自然測試。
這份驗證報告照了不少整治前後的照片,發現各種工法真的是利弊互見,難以做出簡單結論,自然工法需要較長時間才能長出來或趨於穩定,惟道路邊坡下方經常有需保全之對象,如鄰近住家或車輛駕駛,故受損邊坡急需快速穩定。
又兼中部山區雨水多,一遇風災水災,自然工法的成效常遭受挑戰。此所以公路單位對這種工法多不以為然,常與作這種強烈主張的人發生極大衝突,因為一旦邊坡無法快速穩定,一出事或崩塌之後,公路單位一定首當其衝要負全責,成為各方責罵焦點。
這是一個典型的理念與實務之間引發衝突的例子,常要在兩造之間作協調與裁定,依個案作不同處理,才部分解決了這些糾紛。
2.再以中橫從谷關到德基段的台八與台八甲(或稱青山上線及青山下線)為例。九二一震後可說滿目瘡痍,上下邊坡幾無完整之處,青山下線受害比較沒那麼厲害,又是員工要前往青山水力電廠工作的必要路線,因此盡量修復,但也只能開放給當地居民與員工使用,以及有限度開放給遊覽車輛來往谷關與德基之間,但現在還不能讓一般車輛行駛。
這是一個長期拉鋸的過程,地方居民、觀光業者與民意代表總認為人定可勝天,政府應體恤民情發揮效率才對,但地質與工程條件確實尚未成熟,能做到目前這個地步已經是走在安全邊緣了。
這件事雖屬交通部經管,但九二一重建會因為是統一窗口,經常被當地民意逼著要盡速修復,因此擬訂了3個階段的復原計畫,第一階段要10億元,第二階段15億元,第三階段則是大格局的200億元。前兩階段都按規劃進行,但第三階段復建則嚴重違反大地工程原理,因為不穩定的上邊坡規模龐大,而且顯然還沒有足夠時間讓邊坡穩定下來,硬要用工程方法解決,不祇花費是天文數字更不能確保有效。
假如當年真的花了200多億元去做,一定是災難一場,不知要連累多少公務人員。在九二一加速重建時,完全人道考量,很多人不敢將成本效益講出口,但也要有基本常識與判斷,大家再多溝通還是勉強可以和平相處的。
3.遷縣與遷村到大規模的西海岸遷徙。九二一剛發生時就有人提封山遷縣之議,這當然是都會區名嘴來亂的,沒人贊成,但後續桃芝風災後,很多人真正覺得像信義鄉神木村與陳有蘭溪旁河階台地集居之類的危險聚落,不只整治花大錢,安全性更有問題,應該盡速遷移,但又難以說服居民遷村,等到八八水災時,威力太過強大,將村落掃掉一大半,才被逼撤村。
在本世紀末海平面上升的島國大災難下,若依IPCC(政府間氣候變化專門委員會,Intergovernmental Panel on Climate Change)的估計,台灣西部沿海諸區很可能被迫遷移,就像印尼最近擬議遷移首都一樣,是一個不得了的大問題。但是我們連個小規模遷村,都難以建立成功模式,又如何面對這種大規模遷徙的國安問題?九二一之後20年,若真要尋求經驗與教訓,這是可以開始著力之處。